林娘子大惊,唱道:
相公归家晚来迟,
本以为你身有要事!
谁曾料想你竟在外面偷食,
可怜妾身半日相思……
林娘子:相公啊相公,你……你太让妾身失望了!
郢郎着急,唱道:
娘子莫要错怪我,
只怪那姮儿把我外衣偷,
枉我平日待她不薄,
娘子若不信只管送我去见神佛!
郢郎:夫妻二人多年情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寒了相公的心!
楚临看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这色狼竟然还写这种狗血故事,平日里那股孤高的劲不知哪去了。
陆子英见他偷看了这么多,气得张开大口,狠狠地咬在楚临的肩膀上,楚临被他的一颗尖牙磨得吃痛,手一松话本就掉到地上,陆子英飞速捡起“唰唰”卷成桶状塞进怀里。
“天底下竟然还有楚公子这样不要脸的人物,”陆子英斜眼看他,“让我等心生膜拜,望尘莫及!”
“原来你竟然爱写这种曲子,”楚临不听他的混账话,笑道,“你编排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编排起楚某了?”
陆子英见他看出林娘子就是化用林初的名字,扭头辩解道:“姓林的娘子天底下没有十万也有八千,怎么公子偏偏就代入自己,莫非你也是林娘子不成?”
来回又怼了两句,楚临见自己说不过他,只想狠狠地揉捏他的脸,看看他的利嘴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不过见陆子英浑身上下都红透了,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心也就软了下来:“尹公子若想念林姑娘,她自会回来的。”
“真的吗?”陆子英故作殷勤地起身给他沏茶,然后歪着脑袋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林姑娘要楚公子要转交给在下的衣物在哪呢?”
“……”楚临眯了眯眼,心想果然不能放过这家伙,“方才想起来公子的衣物还在楚某的府上,不如随楚某一道去取?”
又是楚府?他两次邀请自己进楚府,不知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陆子英心想道,或许这是个接近他的大好机会,但现下还未见到太子,楚临这边还得小心行事。
见他不吭声,楚临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公子不愿光临,那楚某便只好下次将这衣物给公子亲自送过来了。”
二人假意寒暄了一会儿,陆子英正要拜别之际,忽然见窗台上的那株伤心草,想起自己还有事要问他,便道:“在下偶然从好友那里得了这么一株草,不知楚公子是否认得?”
本以为楚临会含糊其辞,没想到他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此草不正是霜心吗?”
“哦?此话怎讲?”陆子英皱了皱眉,莫非他当真在服用太上忘情?
楚临笑道:“此乃无情道弟子才会种植的东西,若不是阿柳姑娘也修无情道,楚某还真不认得这个,陆公子可不要误食了。”
陆子英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修无情道的会是阿柳,还以为修无情道的人都是像林初那样冷若冰霜的,没想到和寻常人好像没什么不同?
阿柳姑娘……在修无情道?
太行山深处,一棵碧绿的大柳树狠狠地摇了摇叶子。
定是那只臭猫又在编排自己,阿柳心想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阿柳姑娘也是修道之人。”陆子英思索道,但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怪怪的。
楚临走前还将那盆伤心草拿在手里,他回头说道:“这株霜心楚某就没收了,若是公子一时想不开吃了它,叫楚某向何处说理去。”
反正这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处,陆子英也就随他去了,只是日后说不定时时对着楚临这张臭脸,见不到美若天仙的林初,自己还怪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