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Yun Bai,这个地址。”白芸点头确认,坐上车后,就给姚吕发了个消息,让他后面几天不用来,姚女士那边意思意思就行了。
姚吕高兴地发了个表情过来:???????????????????? )??明白姐。一切注意安全,有啥事给弟说,反正我就在雅加达,开个车就过来的事,随叫随到??????????
白芸:嗯,度你的假吧,少操心这操心那的。姚女士问起来你就说你姐好得很。
她关了手机,心里仍想着事。天色愈发漆黑,她无法再忽视心里的声音——有些事,还是必须要面对的。
*
凌晨两点,苏卡拉米。
阿班起夜下楼,模模糊糊间瞥见个白色的人影在院子里一闪而过,吓得踉跄两步,右脚踢到石墩子了。
他肉疼地蹲下来揉脚,龇牙咧嘴道:“嘶,谁半夜在那里装神弄鬼!出来!”
白芸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下还有明显是没休息好而有的青黛。
阿班这才把受了惊吓的心给塞回去,重重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道:“白老板,你快算是回来了。你算算,这都多少天了,连个信都不和我报一个,我都快装不下去了。”
“装什么?”
白芸无精打采地坐下来,给许久不见的好汉捋毛。好汉早早就嗅到她的味道了,高高扬着尾巴过来亲昵地蹭她的裤脚。
阿班一哂,摆摆手:“没事,反正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可不好交差。这两天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白芸不明所以,奇怪地瞥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又不讲清楚。我哥呢?回来了吗?”
阿班眼神微闪,神情有些怪异,给她指指阁楼。
白芸转身,头也不回地上楼去。
阿班急得想拽她回来,可白芸早就走远了。而他刚右脚踢到铁板的部位又开始做痛,就只好一瘸一拐地去追她,奈何追又追不上。
他扶着墙壁无可奈何地想:到底是谁身体更不好一点? 瞧她走这么快,哪里有半分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样子。不如多关怀关怀他这个老人吧。
白芸上阁楼后,径直走到那道熟悉的门前,正想敲门,却又停了手。
现在是凌晨,哥应该已经睡了。他本就休息不好,还是别打扰他了。明日再说吧。
想到此,她垂着脑袋挪开脚步,正欲拐上楼去,却听见门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不高不低,但足够她在门口也能听见。
“做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周恕已打开门,抱臂淡淡地倚靠着门,面色不大好看。
白芸收回上楼的脚步,身形有些僵硬地转身,张了张嘴,憋了一路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哥……”
周恕静静看着她,眉尖微挑。
他的问题还没有结束。他在等她回答。
可白芸看着他这平静无波的神色,却眼睛发酸,沉默良久,哑着声音又重复道:“哥……”
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被我爸妈收养,其实只是因为被需要做我血液的供体,给我供了十三年的血,却一个字都不说。
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
是我让你的身体变得那样差。你该恨我的,该讨厌我,该诅咒我去死。
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能不能不要恨我? 能不能忘记过去的事情? 只要继续做我哥哥,好不好?
她明明有这么多话想说,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周恕终是发现她今夜不大寻常,皱眉放下手臂,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没事,哥,你怎么还不睡?”
白芸揉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好掩盖眼眶里打转的泪。
周恕面色冷了两分,瞥她一眼:“你的动静并不小。”
听着周恕照常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甚至还有些凉凉的话,白芸莫名觉着心里好受了许多:“哥,你能不能再骂骂我?”
周恕一顿,皱眉看她:“你今晚上回来就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真亲切啊。”
“上楼睡觉。再有声音,就回科研所去。”
“嘻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