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你正处于易感期,半小时内若无法找到S级Omega信息素,请立即注射抑制剂。】
【在易感期状况下,你的精神力、力量、体质、敏锐都会有部分程度下降,请注意。】
信息素抑制贴还在脖子上。
它能坚持多久,信息素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她没办法去思考,只觉得自己现在开始无比渴望那若有若无的冷香,以及何诉。
渴望她微凉的指尖,渴望她纤细的脖颈,渴望她裹着香气的长发……
渴望到,如果不见到她,就会爆炸一样。
闻喻大口地喘着气,她强撑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打开门。
杨亦就站在门口。
“果然。”她说,眸色一凌,“跟我来。”
闻喻双眼模糊,她用力擦拭着眼睛,擦得眼角生疼,却还是看不清楚。
一切都像是蒙上浓烟,燥热又让这世界燃起火焰。她不正常,这世界便跟着不正常。
她只能跟着眼前的人走。
快!快点!
她觉得自己已经烧起来了。先是烧到头发,然后是烧到衣服,烧到皮,烧到肉,烧到骨。
可恶,她竟然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终于,杨亦在一个门前停下脚步,嘱咐的话还没说出口,闻喻就摔开门冲进去。
模模糊糊中,她在沙发上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便不顾一切跌跌撞撞跑过去。
刚靠近那个人,便被冷香裹挟。
火被浇灭,她抓住片刻理智,停在原地。鼻子疯狂呼吸着这种香气,但发出的声音很像啜泣。
“还知道把自己洗干净过来?”她又听见那不冷不淡的语调。
“我……”闻喻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哑了音,她觉得眼泪好像倒灌进喉咙里了,否则那里为什么咸咸的?
冷香越发浓郁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闻喻想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闻到这么浓的信息素,却没办法命名。
被这气味抱住,她只觉得全身软下去。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何诉。”感受到那人冷静的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她一边擦拭脸上的水,一边哀求,“不要看。”
她看不清何诉的表情,却能看见她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身。
紧接着擦泪的那只手被抓住,香气直往她鼻子里灌。
“为什么不让我看?”语气已经不再冷静,声音气息紊乱,“你这样哭,不是很好看么。”
“不,不……”闻喻觉得大脑一片浆糊,“我看不清。”
“不用看清。”何诉没有放开那只手。
她注视着闻喻,注视眼眶里一滴挨着一滴的泪水,注视眼眶周围被擦得泛红的皮肤。
“松开我。”闻喻说,好在眼泪没有灌到鼻子里,发出的声音也算不上哭腔,“我要看,我长了眼睛,我能看。”
“你不要我看你,却又想看我?”何诉的语气里带着戏谑,“闻喻,你真自私。”
“你最自私。”闻喻来不及去想如何把话变个花样说出来,也思考不了何诉有没有话里藏话,就凭着自己心里的说,“你控制我,你威胁我,你玩我!”
“控制?”何诉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威胁?”她站起身,把闻喻拎起来。
然后将闻喻甩在沙发上,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
“玩?”
“是这样?”她压在闻喻身上,捏住那张沾满泪的脸。
脸被捏得生疼,闻喻挣扎几下,失败后,说:“就是这样,你哪一刻不是?现在我这副样子,你就不能收起你那些坏心思?”
“要我可怜你?”何诉轻轻一笑,“那就求我。”
“你,做,梦。”闻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先还红着眼眶,泪水喷涌,身体每触碰到何诉,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口气,这股气让她决定,无论这个女人说什么,她都不会服软。
何诉松开她的脸,手却抚上的她的唇,“这不是很软么。”
“闻喻,你阻止不了你的身体。”
“它在哭,在抖,在渴求我。”
“你想要么?”
泪水越涌越多,打湿脸颊,打湿放在脸上的那只手,又顺着下巴染湿衣领,顺着脖子染湿沙发。
闻喻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她听不见自己的啜泣,听不见自己的喘气,只能听见何诉的呼吸和带着气音的话。
好像这些话深入她的脑髓,肆意搅浑、揉捏,让它变成何诉想要的样子。
“何诉,明明你……你也在发情期,为……什么……”她每说出一个字,就要喘一大口气,“这么……冷静?”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
“你也需要我,我们两个……互相帮助,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哭得神志不清了?”何诉冷笑道,声音却带着颤音,“我从来没说过需要你,是你一直在给我。”
“用诱导剂,用信息素,是你在强迫我,闻喻。”
在这句话进入大脑的那一刻,身体的所有器官好像都停滞了。
它们不再发烫,不再喧嚣,不再争夺。它们统一地陷入沉默,巨大的、震耳发聩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