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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长安街师徒救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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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塔寺内香烟缭绕,钟声阵阵,一派庄严肃穆之景。

大雄宝殿门前,三藏高坐在桌后一袭锦襕袈裟为雁塔寺的僧人讲经,底下上千名盘膝而坐的沙弥皆神色专注地听讲。八戒和悟空一左一右站在师父的两侧。

因为陪师父来传经,他们二人都身披袈裟,悟空则是龙纹袈裟,尽显曾经斗战胜佛的霸气和威严。

三藏讲经讲了两个时辰,八戒已是昏昏欲睡、饥肠辘辘,他无精打采地打着呵欠,但也没敢出声抱怨。

讲经完毕后,雁塔寺的住持命僧人给三藏等人备斋,八戒好一顿风卷残云,才打着饱嗝又揣了一些水果才和三藏、悟空心满意足地离开。

三人出了雁塔寺走在熙熙攘攘的长安街道上,路过一个街口时,发现一家名为“养心堂”的药铺围着很多人,人群中有个长得五官清秀、衣着讲究的年轻公子哥手执折扇站在药铺门前,此刻他因愤怒而五官扭曲,怒不可遏地拿着一个香囊指着眼前的郎中破口大骂。

“听闻你医术高超,没想到是个江湖骗子!我父亲这些日子总做噩梦,便在你这里买了安神的香囊,谁知只用了十多月的时间又回到原来睡不好的状态!

“还搞得他神智不清、精神不振!这香囊里还混进了奇怪的紫色药粉!你这人面兽心的庸医!今天我势必要去官府告你!”

“你、你血口喷人!我明明为令尊开的是安眠养心的药,怎么会混进不知名的紫色粉末!”

这男子是长安城富贵人家的公子,姓黄名昭,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古董商人,平日就是个爱乐善好施的人,没有因为自己富有而仗势欺人,还时常给周围闹灾的城镇和穷苦人家救济粮食。

前些日子他毫无征兆地连续几晚做噩梦,都是梦见已故的先人化成厉鬼来找他,梦里还有很多诡异的紫色蝴蝶将他围住,一闭眼睡觉就是先人面目狰狞的样子。

黄老爷没办法只得请法师来做法诵经驱邪避灾,可还是无济于事。

数月前,长安街新开了一家名为“养心堂”的药铺,这家药铺的大夫是个年纪约莫30岁的年轻郎中,姓孟名言玉。以治疗睡眠问题而闻名。

他仅凭一个安眠的香囊便能让多梦易醒的百姓睡个好觉,黄老爷和管家找到了这位大夫,这郎中为他诊断之后,就抓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药草包成香囊,并开了一副药方,三十日之后再用此药方找他抓药。

可没想到,仅过了半月,黄老爷原本靠着香囊踏踏实实睡了十五日安稳觉后,在第十六日突然又恢复到原来被噩梦惊醒的困扰,最后甚至把他精神都弄崩溃了!

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嘴里直叫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还说有好多紫色蝴蝶追着他不放。无奈之下,家里的古董生意也只得暂时搁置。

黄老爷的儿子黄昭得知后查看了一下香囊里的药材,发现原本按照药方开的安神助眠的药草混进了一些不知名的紫色粉末。

黄昭得知后气得拿着药方和香囊找这孟大夫评理,可孟大夫却坚决不承认自己开错了药,他还将药方对着药柜上标注的药材拿取了一些逐个对应,根本就没有什么紫色粉末。面对香囊中凭空出现的毒粉,孟言玉坚决否认。

但是黄老爷毕竟是用了孟大夫的香囊才出事的,黄公子说什么也要带他去官府告状向官爷评理。

围在四周的百姓都窃窃私语,一波人说孟大夫妙手回春,先前好多人都找他买过香囊,都没出现过任何问题,不会做出这种伤害人的事;一波人指责孟大夫没有证据证明香囊里的药草被混入粉末,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师父,那边好热闹啊,我们过去看看?”悟空指着前面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转头对三藏说道。

“好,你们小心点,别吓坏他们。”

悟空摇身一变,变成一位俊秀挺拔的黑衣劲装少侠,状似随意地人群后面路过,他走上前去询问了身旁的一个小哥,小哥告诉他了事情原委后,他拨开人群,拦在了黄公子的面前。

“这位公子,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黄昭正骂得兴头上,莫名其妙被悟空阻拦,他眉头微微一挑,瞪着眼没好气地拿扇子指着他说:“你是何人?敢阻止本公子?这不关你的事!”

“在下乃是昆仑山的修行之人,略懂些辟邪之术。适才你二人的争吵在下听得一清二楚。这位郎中有证据证明了自己没有开错药,而你也说令尊前半月用这香囊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却一口咬定他混了毒,你有何凭据?”

黄公子听罢怔愣在原地,但他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我父亲在他这里买了香囊才出了事,连续好几个夜晚都梦到已逝的亲人变成厉鬼找他,还出现了看见紫色蝴蝶的幻觉,请了法师驱邪都无用,不找他理论找谁?”

“公子如果不介意,可否让在下看一看这香囊里的粉末?”

黄昭半信半疑地将香囊递给悟空,悟空接过凑近袋口一看,眼神突然变得凛冽。

里面的紫色药粉上面还有常人看不到的紫色蝴蝶。这种药粉看上去邪气十足,注视久了还会出现晕厥眼花的现象。

“怎、怎么会这样?小生为黄老爷抓药时,特地按着药方向他说明是哪些药草,这、这.....”

“黄公子,我虽不知这药是如何被调包的,但在下作为修行之人可以告诉你,这是一种让人陷入噩梦的毒药,会使人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想必是有邪物作怪。”

“邪、邪物作怪?!”

黄昭不可置信地重复悟空的话,喃喃自语:“难怪父亲会说自己看到很多紫色蝴蝶追着他.....”

孟言玉颤颤巍巍地走来,对着悟空好一顿作揖,真切地恳求,“上仙!我孟言玉济世救人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若上仙能查出此毒的来历,小生愿把这'养心堂'的地契拱手相让!”

悟空将他搀扶起,摆手道:“孟大夫不必如此,在下会帮你调查此事,但我不要你的药铺。”

接着他转身对黄昭信心十足地说:“公子若信得过在下,在下定会帮你们查个水落石出,而令尊的病在下也会将他治好。若我在七日之内没有让令尊痊愈,公子可写一纸诉状上告衙门,由官府定罪,你看如何?”

黄昭双手环抱胸前,抬着下巴依旧态度散漫地问:“那我要如何相信你能把这邪物抓到?”

“公子请看。”

悟空双指并如剑,在手心里的粉末上虚空一抹,粉末顿时出现许多紫藤萝颜色的蝴蝶,蝴蝶上的翅膀布满花粉,随着蝴蝶煽动的频率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他的一操作不仅震惊了黄昭和孟言玉,就连周围围观看热闹的百姓都发出了不小的惊呼声。

黄昭盯着这蝴蝶的翅膀眼睛一眨不眨细看了半晌,莫名觉得脑袋晕眩迷蒙,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悟空见状赶紧将其倒回香囊袋里。

他一收回,黄昭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惊奇而又后怕地说道:“我、我刚才好像恍惚了一下,脑袋突然一片空白,这、这太可怕了!那这么说,我误会孟大夫了?”

黄昭虽是富贵子弟,但由于父亲以身作则时常救济百姓使得他家教良好,虽有时脾气耿直莽撞了点,但心地善良,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有几个钱就仗势欺人。

他自知自己错怪了孟言玉,立刻转变态度,诚恳地向他鞠躬作揖,“黄某一时救父心切,错怪了孟大夫,望大夫恕罪。”

误会解开了,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散去了。

临走前,悟空给了黄公子一个镇心凝神的檀木香,让他先给黄老爷点上稳定住他的情绪,待他们找到解除梦魇妖术的方法后登门到府为其解毒。

“黄公子,这香囊就暂时交由我,待我查明真相之后,便可找出救你父亲的办法。若我救治不了令尊,你再一纸诉状状告孟大夫也不迟。”

“那好,本公子就给你这个机会,要是七日之后查不出,咱们就衙门见了!”

说罢黄昭拿着悟空给的檀木香炉,扇子往腰间一插,扬长而去。

黄昭一离开,孟言玉便对悟空连连感激,在不远处的三藏和八戒也走上前来。

八戒对悟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嘿嘿嘿!还是师哥你厉害!”

孟言玉看到八戒长鼻子大耳朵的模样吓得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八戒问:“这这这.....这怎么来了个妖怪?!”怎么一位五官俊朗的高僧和这位剑眉星目的少侠身边会有猪脸模样的怪人?

八戒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嘟着嘴反驳道:“我说施主,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我老猪是长得丑了点,但我们都是好人!而且你看我圆滚滚、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三藏瞪了八戒一眼示意他不要插科打诨,走上前将孟言玉轻轻扶起,诚恳地说:“施主莫怕,施法的这位公子是他的师兄,也是贫僧的徒弟,我们从雁塔寺讲经出来路过这里,是来帮你找出这毒粉的来历的。”

“原来是法师!失敬失敬!”

孟言玉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惊魂未定。

“对了,孟先生,可否让在下看看你给黄公子的父亲所配的药草?”

“公子稍后。”

孟言玉按照给黄老爷抓的分量将刚才证明自己没下毒药的六味安神药草放在一张牛皮纸上,悟空接过一看,上面有沉香、艾叶、安息香、夜交藤、合欢花、朱砂。

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助眠药草,完全没有方才那个香囊里所见的紫色粉末。

悟空抬起头对孟言玉说:“孟大夫,我想将这香囊带回昆仑山,以仙法将其化解。若您信得过我,这些没问题的药草可否让在下一并拿走?”

“公子只管拿去!若有需要帮公子的,孟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孟言玉见悟空肯帮自己,说着又想对他感激跪拜。

“哎,不必如此!”

离开“养心堂”后,悟空变回原样与三藏商议带回东华山让东华帝君明鉴这毒粉的来历。

“东华山仙草遍布,想必帝君能看出这毒药的来历,若给他辨明,我们就能顺着此药找到源头!适才师父也听到了,那黄公子的父亲也有像八戒一样梦到紫色蝴蝶。”

八戒吓得捂住嘴巴,战战兢兢地问:“那我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悟空笑道:“想必是因为你睡觉的时候,香囊还没出现,不过八戒你也用不上吧!”

以八戒这倒头就睡的能力,哪需要什么香囊助眠,末了,悟空又对三藏说:“师父,你和八戒先回灵山,老孙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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