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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青莲郡莲花探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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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莲花的余光瞥到雕像臂弯处的莲花花瓣时,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那莲花隐隐约约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极了无天的法宝乌金黑莲的气息,但是又没那么强大,准确来说,更像是他曾经的两大手下黑袍和巨蝎的法力结合体。

除此之外,她还感知出一种上古神兽般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也不知道这妖邪是不是刻意暴露自己,她虽没有悟空的火眼金睛,看不出任何变化,也发现不了这妖怪的真面目,但明显感觉这金像的邪气特别强烈。

若这妖怪的道行真是如此,那仅凭她一人,即便现在她成了菩萨,法力也深得东华帝君真传,恐怕也对付不了。

她决定先去打听一下去过白莲寺的人家,看看这莲花仙人给百姓的白色莲花到底藏着什么药,再用金莲通知佛祖派人协助。

离开白莲寺后,天色还尚早,她顺着从白莲寺出来的香客一路跟随到一户农家小院。

院子里,一位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的灰白头发的老妇人正在院子左侧洒着饲料喂鹅棚里的鹅,而在院子的右侧,是一小块池塘,里面正好有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色莲花。

莲花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木门,那老妇人听见动静放下盛着饲料的竹匾,拍了拍身上的土,高声问道:“谁呀?”一边问着,一边拉开木门上的门梢,推开了院门。

“老奶奶,在下是行走江湖的散侠,名为月白。来青莲郡闲逛,方才去参拜了此地远近闻名的白莲寺,行走许久有些口渴,想向老奶奶讨碗水喝。”

“好,月白姑娘请进吧。”

走进院子,正对着的木门是老妇人家的内堂,门前放着一张木制的矮桌矮凳。老妇人让她坐在这里稍等,自己则进入内堂的厨房里从水缸中舀了一碗清水端了出来。

莲花双手接过并道谢后,喝下了碗中的清水,她状似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院子,随口问道:“老奶奶,家中就您一个人吗?”

老妇人笑着回答:“不是,我的老伴和我儿子今天鸡鸣前就去集市赶鹅卖钱了,怕是要傍晚才回来。”

“老奶奶,我见您这庭院清雅宜人,还养着一朵莲花,想必日子过得还算舒适吧?”

“可不是嘛!我们能有现在稳定的日子,多亏了白莲寺的白莲菩萨。”

老妇人告诉莲花,她于半月前去那白莲寺上香祈福,让菩萨保佑她家的卖鹅生意能顺利红火,托梦赐给她九瓣白莲。

当天她回家后在做晚饭的时候,果不其然,傍晚赶集归来的老伴和儿子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悦,她的老伴甚至提着一壶酒和一斤酱牛肉回来的,对她说:“老婆子!今天真是喜从天降啊!我跟儿子今天出摊卖鹅,赚了二两银子呢!我和儿子啊就拿出一千文钱买了点酒和酱牛肉,今晚上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从那天起,老妇人一家的卖鹅生意越来越旺,鹅也养得膘肥体壮,原本紧凑的日子也宽裕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水池果然出现了一朵花瓣有九瓣的白色莲花。

老妇人告诉他们,这是白莲寺的莲花菩萨显灵,只要好生照顾这花,时常去寺里找菩萨还愿,他们的生意便能一直红火兴旺,若是有不敬之心,会被菩萨变成妖怪必死无疑。

老妇人说到这里,方才自豪骄傲的神色变得神秘起来,她降低音量说道:“自从啊,我们家养了这花,我每日打理池内,把这花养得娇艳欲滴。

“家里卖鹅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就是需要常去白莲寺祈福和还愿,不然哪,菩萨就会降下可怕的惩罚!把不虔诚的人变成妖怪互相残杀而死!”

“这官府为何不查封了白莲寺?”

老妇人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这青莲郡府衙的李大人虽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但他也是怕这惩罚降临到他身上,只能将白莲寺的后山封锁了,因为那些对菩萨不敬的人都是在那个地方死的。

“只要白莲寺依旧香火鼎盛,就不会被菩萨降下惩罚。有些不懂事的也就被菩萨降霉运而已。而那些死去的人尸骨无存,李大人也只是拿些银两作为死者家属的赔偿。”

莲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余光中瞥到池里的花,装作好奇地问:“老奶奶,可否让我看看您池中的白色莲花?”

“哦,姑娘请便。”

她起身走到水池边,这花果然是通体晶莹透亮,花瓣数量均匀分布成九瓣,还散发着各种颜色的淡光,凑近看她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因为被老妇人精心滋养,所以花瓣非常鲜艳。

如果说白莲寺的神像她还能感觉到妖气,那么这朵庇佑百姓的神花她又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异常。

在老妇人看不见的地方和莲花转过身之际,那九片莲花花瓣竟化作了九条狐尾,尾尖冒出一缕缕薄如蝉翼般的烟雾,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老妇人体内。

这样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变化,也成为了莲花仙人之后用老妇人的身体控制她变成了妖怪攻击莲花等人而埋下了悲剧。

“老奶奶,这朵莲花果真是个稀罕物,通体散发着祥瑞之气。我虽是江湖中人,但也是个信佛之人。尤其是对这灵验的庙宇颇为敬重。我能看出来,这朵花确实能给百姓带来好运。”

老妇人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喜悦难当,“姑娘真会说话,若是菩萨知道了,也定会赐予姑娘这朵花保佑你的。”

莲花温柔地笑笑,没有说话。她喝完碗中的水,便向老妇人辞别离开了。

她原路返回到白莲寺,以隐身之术悄悄进入白莲寺的后山。通往后山的门贴着封条并上了锁,她用穿墙之术才得以进入。

莲花举目远眺,但见一览无余的山脉连绵起伏,丛生的密林郁郁葱葱,山野间云雾缭绕,但在莲花看来似乱云飞动,云色异常。

她环顾四周,发现密林里的一些树干皆有断裂和利爪的划痕。而在树干上和树根处,皆有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布料。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旋身一变恢复原来的模样。

伸手一摊,佛祖给她的金色莲花从她掌心飞出,再迅速掐了个法印,以传音之法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和后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如来,并请求如来让三藏来协助她处理。

在灵山,除了佛祖之外,能随时听命助她降妖、并且法力最强的就是三藏,加上莲花曾与他一起穿越轮回隧道冥界救过众佛圣,有一定的默契度,跟着三藏一切都能小心谨慎行事。

灵山大雄宝殿这头,佛祖接到莲花的传音后,立刻宣三藏进殿,将莲花在青莲郡的事简单地跟三藏描述了一遍。

三藏沉思片刻,双手合十道:“佛祖,弟子认为,那莲花仙人即是上古神兽所化,法力定为深厚,单凭我与莲花二人合力,恐怕难以对付。弟子请求前去东胜神洲花果山找悟空来帮忙。”

“也好,有悟空协助,你们的效率会更胜一筹。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三个解决了。”

“谨遵佛祖法旨!”

三藏领命后,便驾云动身前往花果山。久违地来到悟空的家,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对抗无天时,与悟空、哪吒及秦广王商议去北海救八戒、沙僧的日子。

花果山山势巍峨,壁立千仞,遍布青山翠柏,仙桃修竹,好一番人间仙境。顺涧边的山上直到源头的地方,竟然是一条雄伟壮观的瀑布。

那瀑布恰似银河落九天,高有千尺。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如白虹般耀眼的光芒,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给人感到清凉惬意,神清气爽。

若非有重要之事在身,这花果山的风景兴许可以让悟空带他好好看看。

三藏飞进水帘洞,还没穿过石桥就听到自家大徒弟的猴子猴孙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再穿过头顶的老树青藤,却见石座上的悟空拿着一杆红缨枪,正给小猴子们展示怎么使用,地上还摆着许多刀剑戟叉。

原来他昨日收到龟丞相送来的请帖,久违地受老邻居东海龙王的邀请去吃酒。

许久未聚,龙王当然是盛情款待了一番,拿出自己最好的果酒、素斋糕点,还请出龙宫里的龙女们来弹奏起舞,与他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酒足饭饱后他请求敖广拿几件龙宫兵器给他带回去,教自己的猴子猴孙们操练。

敖广这次二话不说,就送了他一些用金箍棒的主要材料九转镔铁铸造好的兵器,还用法力将重量降低到小猴子可以拿得动的程度。

并告诉他,除了日常维护花果山的外来入侵,还能释放法力击退敌人。

只见悟空翻了两个跟斗落地,将手中长枪一抖,枪缨乱颤。

旋即,他脚步灵动,如行云流水般穿梭。

长枪舞动,恰似银蛇狂舞,时而直刺,如闪电奔雷,劲道十足。时而横扫,仿若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那枪在他手中,犹如活物,或挑或拨,或拦或架,变化万千,引得周围的小猴子拍手叫好。

长枪划出道道漂亮的银色弧线,似是编织出一张密网,将周围空间笼罩其中,彰显出凌厉与霸气。

一只站在最外围的小猴子扭头之际,率先发现了三藏,它左右打量眼前这头戴佛帽、一身僧袍红袈裟打扮的清俊和尚,过了一会儿似恍然大悟般尖声尖气地问:“您是大王的师傅三藏法师吗?”

三藏双手合十,像哄孩子般笑着说道:“正是贫僧。麻烦小猴去给你家大王通报一声。”

“好!你等着!”

那只小猴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到群猴围着自家大王的位置,一边高喊着:“大王!大王!您的师父三藏法师来了!”

悟空一听是自家师父来了,面色一惊,立刻将手中的红缨枪随手扔给身边的马猴将军,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小跑着去迎接。

“师父?您怎么来了?”

看到师父亲自到来,悟空喜出望外,成为万佛之祖后,他比以前更加沉稳冷静、有勇有谋,极少外露情绪。

但今日见师父来访,他难得露出笑容,只有在师父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可以顽皮又可以依靠师父的可爱猴子。

三藏再次见到悟空,也是难掩喜色。但他这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示意悟空到他休息的内室,“我们进去说。”

悟空让马猴将军先带着操练,自己则带他到了闭目打坐的休息之地,他灵活一跃转身坐在铜镜前。

三藏没等悟空询问自己来花果山的原因,便直接切入正题:“我这次来,是受佛祖之命找你帮忙的。玉帝前些时日在人间巡游,路过人间的青莲郡,发现有疑似妖邪在此打着莲花的封号白莲圣母菩萨的名义干坏事。

“她便将此事告知了佛祖,他派莲花下凡前往青莲郡,在供奉她神像的白莲寺,她发现佛像妖气萦绕,而佛像手中的九瓣白莲又有疑似乌金黑莲的邪气,不过以她的法力看不出这妖怪是什么幻化的,因此她特地传信回灵山求为师帮忙。

“为师觉得此事有你的协助更加稳妥,就来花果山找你了。”

悟空听罢先是思考片刻,接着他冷静地分析道:“莲花这些年在人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等佛界众圣有目共睹的,百姓供奉她倒也不奇怪。

“但要是有妖怪暗中使手段祸害百姓想败坏她的名声和我佛界的清誉,那老孙就得管上一管了!她既然说这妖怪有上古神力,那仅凭师父和她确实需要小心行事。”

以自己的名义坑骗凡人这种事,悟空也不是没经历过。虽然那时是秦广王为了生存而借自己的名头壮胆罢了。

三藏也赞同悟空的话,“没错,如果百姓们继续受那妖怪的妖言惑众,只怕是覆水难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那我们不要耽搁了,现在出发找她会合吧!”

悟空交代小猴子们乖乖听话等他回来,二人便疾步向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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