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兮的婚事又要被推迟了,苏奈期好奇道:“之前温兰兮想让我帮他守着后宅,曾言有一皇家秘辛,若非亲近之人,不敢告之,我答应了他才能告诉我,你可知晓?”
任应琤想了想,“估计与容妃有关,不过此乃皇室禁忌,我只知晓外面流传的版本,并不知道真相。”
流传的版本苏奈期也知道,遂问道:“我的《治水经》如何了?杨状元将装订成册的版本给了我,说已经呈上去了。”
任应琤道:“今年无大水患,你的《治水经》不过只有翰林院和工部的一些官员看过,并未引起大的反响。”
这也正常,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眼前事才是最重要的。
苏奈期道:“小试牛刀而已,我还有其他书能写。”
她抱肩扬起下巴,“我才不会怀才不遇,你要什么才能,我都有。”
任应琤看着她自鸣得意的模样,走上前将她横抱起,“走,苏大才子,我们比划比划。”
在武力上,苏奈期甘拜下风。
她溜下来,“不了不了,我今日还要出门采买,你自己练就好。”
赶紧溜之大吉。
任应琤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苏奈期,笑道:“只要夫人去外面,都派人守着出口,谭家和赵岳近身跟着。”
谭杰和赵岳对视一眼,苏小姐有要跑走的意图吗?
两人带着满头疑惑跟着苏奈期出门采买了。
之前采买都有专人负责,但苏奈期以看懂账本就要知道市价为由,将采买划入她的日常活动中。
府中要用多少东西,苏奈期心中有数,她逢五就出门一趟,是要让任应琤适应并放松警惕。
苏奈期知道暗中都是任应琤的亲卫,逃跑并不容易。
但无妨,比耐心,苏奈期自认是个行家。经年累月,这些亲卫也会放松警惕,就会出现她想要的时机。
苏奈期笑着将银子递给掌柜,“你这的胭脂我用着很好。”
掌柜道:“娘子是哪个府上的,以后出了新款,我们妍玉斋都给你送到府上去。”
那可不行,苏奈期笑道:“我喜欢逛铺子挑选,你这里这么多颜色,我都可以试试。”
掌柜不做强求,笑着道:“那小姐您常来。”
青朴接过包好的胭脂,一行人又去了周记点心、福满楼,大包小包的吃食放进马车,满载而归。
苏奈期分出两份,让青朴和周余分别送给文老夫人和文徇。
自己拨弄着算盘,将今日的账记下。
任应琤见她如此认真,连自己在旁许久都未发觉,从背后将人环住,“怎么不想着给我买些什么?”
苏奈期笔未停,“你想要什么?这都是你的钱。”
“你买给我的不一样。”
苏奈期去岁送给他的额带,他锦盒藏之,不舍得拿出来用,很久之前送给他的香囊,绣样都褪色了,他还在贴身带着。
苏奈期给他的东西太少太少。
“好吧,我看看给你做些什么。”苏奈期针线功夫一般,她总是不耐烦绣这些东西,偶有作品也是为了示好。
接下来她便理了针线,为任应琤做里衣和鞋,里衣还成,穿在里面针脚差些也无事,但鞋子走线歪歪扭扭的……
千层底太厚了,苏奈期每一针都要用锤子敲下去,自然顾不上美观。
任应琤收到却很开心,穿着走上两步,“很合脚。”
一直穿回侯府,林秀贞注意他这双新鞋,看着蹩脚的手艺,“这像话吗?是不是青檀那妮子偷懒了,我记得她手上功夫没那么差呀。”
林秀贞想不通,陈嬷嬷欲言又止,她道:“不会是外面的女人给侯爷做的吧?”
陈嬷嬷低声道:“青檀说公子在外面好像养了人,有时从外面回来身上会有欢好的痕迹,弄得还挺重的。”
林秀贞怒道:“反了天了这小子!”
她转念一想,“这小子肯定将人藏在深处,让青檀谨慎一点,小心打探,我抓个正形,好好整治他一番,让他再也不敢犯!”
陈嬷嬷道:“奴婢这就吩咐青檀,不过看侯爷的样子,他对外面这个怕是动了真感情,连她纳的鞋都敢穿来给你看。”
林秀贞只觉得太阳穴青筋凸凸跳,“好好好,还不能唱棒打鸳鸯的戏码,让他们分不开,这都是小事,只要藏到他夫人进门,以后纳进来做个妾,我不会不同意。”
“你让青檀小心些,别让他知道我已经察觉此事。”
陈嬷嬷应道:“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