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野今天起得较晚,胃口和精神都比前段时间好。
吃完后难得没剩下饭,盛今野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倚在靠垫上,揉了揉肚子,大言不惭:“我怀疑这顿时间我老是生病,就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让我睡到这个点起,我比谁都要健康好吧?”
陈虚怀一言难尽地睨了眼盛今野,欲言又止:“可是盛竹清跟我说,你每天白天都要睡至少六个小时。”
盛今野:“……”
盛竹清这个叛徒!
盛今野心虚地眨了眨眼,眼神闪躲,厚着脸皮狡辩:“那……那是因为他们让我起太早,我才会犯困啊。”
“嗯,是哦,”陈虚怀配合地点头,“那现在还困吗?一会儿喝了药再回去睡。”
盛今野的肩膀立马耷拉下来,语气恳求:“我不想喝中药,我已经喝了两个月的中药了,我快喝吐了,放过我吧,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很好,已经好了,真的。”
虽然很享受盛今野无意识的撒娇,但陈虚怀还是铁面无私地拒绝,并试图跟她讲道理:“别任性,吃药突然中止,效果会差很多,而且你的身体……真的太虚了,不仅要吃药,还得慢慢养慢慢补,现在,先把这个疗程的药吃完再看看。”
陈虚怀说了一大堆,盛今野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只是受不了似的点点头,应得极其不耐烦和敷衍。
她回过神时,陈虚怀已经将热好的一碗中药放在了她的桌前:“不烫,喝吧。”
中药特有的苦味和药味瞬间填满整个客厅,盛今野捂着鼻子,眉头紧紧拧着,表情痛苦万分。
即便喝了两个月的中药,她也还是接受无能,一闻到这股苦药味就反胃。
陈虚怀知道盛今野不能吃苦,如果非必要,他也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放在药的旁边:“乖,喝完药,给你吃糖。”
盛今野并不爱吃糖,可陈虚怀的温柔安抚很有效地抚平了她的抵抗情绪。
犹豫了几秒,盛今野终于端起了碗,在陈虚怀的眼神鼓励下,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快速喝完一大碗中药,然后丢下碗就奔进卫生间漱口。
陈虚怀捏起两颗糖果凑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还好吗?吐了?”
盛今野关掉水龙头开门走出去,皱着脸拿过陈虚怀手里的糖,拆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陈虚怀嘶了一声,总感觉盛今野想嚼碎的是他的头,而不是一颗无辜的糖。
盛今野瘫在沙发里,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播放,心思却全然不在那档并不好笑的综艺节目上。
陈虚怀没坐在沙发里,挪了张椅子坐在盛今野身旁,低头看着手机,沉默寡言。
盛今野时不时就要盯着他看上几秒,好似生怕这人会活生生当着她面大变活人给变没。
盯着盯着,盛今野忽然想起昨晚她冲陈虚怀随口说的那句“你克我”。
当时陈虚怀在听到这句话后,反应特别大,现在想想,他当时的状态简直跟应激没两样。
盛今野对此非常困惑,没明白这几个字到底戳中了陈虚怀的哪个雷点,会让他反应强烈到当场变脸要走掉。
陈虚怀这个人太神秘,盛今野对他的过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几个字决定不能再提。
陈虚怀消失的这几个月,绝对不是单单去找他师父这么简单,盛今野猜测还有其他原因,让陈虚怀非逃不可。
现在这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太过直白地逼问他,非要寻求一个答案。
既然他选择了回来,那未来的一切就都交给时间吧。
虽然不能明着问,暗示应该没问题吧?
盛今野一挑眉,狡黠一笑,伸手扯住陈虚怀的衣摆晃了晃。
“怎么了?”陈虚怀立刻放下手机,回头看盛今野,眼中闪过一瞬担忧。
“反正我妹她们不在,帮我把那堆中药都丢了吧。”盛今野突兀地开口。
陈虚怀不明所以,听到盛今野这么说,当即沉下脸,严肃回绝:“不行,别闹。”
“哎呀,我真感觉我好了啊,”盛今野跳上沙发转了一圈, “你看,你刚回来我就活蹦乱跳的,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你就是我的药,你多旺我啊,我根本不用再吃药了。”
盛今野一股脑把话说完,自己也觉得饿牙酸,皱着脸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句。
陈虚怀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完,一下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挑着眉站起身面向着她,笑问:“大小姐,你这是在哄我吗?”
盛今野还站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她看上去比陈虚怀高一点,闻言她啧了一声,双手捧住陈虚怀的脸,气急败坏地埋怨:“我都没把话说那么明白,你干嘛要拆穿我啊,陈虚怀你真讨厌!”
盛今野越想越生气,稍稍用力揉搓着陈虚怀的脸。
陈虚怀没躲,只是抖着肩膀直乐,被盛今野可爱到心软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