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盛今野飞远的思绪被强行拽了回来。
雪花落到她睫毛上,挡住了她的部分视线,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被冷到,还是因为看清了门外那人的脸,她瞳孔急剧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盛今野快步走过去,因为怕踩到雪脚滑,她一路踩在草坪上走到门后,颤着手指打开门锁,放陈虚怀进来。
陈虚怀往里走了两步,跟盛今野拉近距离,盛今野不自觉往后退,上下打量着陈虚怀。
陈虚怀穿着一身黑,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脸色有些憔悴,但并不狼狈,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深夜光线太暗,盛今野看不清。
盛今野还在惊愕陈虚怀的突然出现,哽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你……”
“生日快乐。”陈虚怀打断盛今野的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他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生日快乐,以四两拨千斤的架势,把盛今野心中所有积存的疑问的全然拨没了。
盛今野微微愣了瞬,这才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黑木盒子,盒子不大,表面光滑圆润,盛今野接过来,指腹摸到盒子上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或许是脑子被冻傻了,又或许是陈虚怀消失多时,深夜造访太突然,盛今野呆呆愣愣地顺嘴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十二点刚过,陈虚怀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漫天大雪落在陈虚怀墨色身形上,让他在黑夜里看上去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一样,神明还带了要送她的生日礼物,这也太犯规了。
闻言,陈虚怀淡淡笑了一下,温声提醒:“你的生辰八字,忘了?”
盛今野才想起来当初在祠堂初次见面的那档事,怔愣着点头哦了一声。
雪越下越大,盛今野双手捧着木盒,肩上的毛毯松松垮垮地披在她单薄的身上。
冷空气侵入身体,盛今野打了个寒颤,偏头捂嘴打了一个喷嚏,肩上毛毯滑落。
陈虚怀眼疾手快地捞住毛毯,替盛今野重新盖好,随后轻轻按住她要打开木盒的手:“太冷了,先进屋。”
盛今野手中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陈虚怀含着笑和担忧的眼睛,犹豫又尴尬地询问:“你……要进来吗?”
被这么一问,陈虚怀也怔了怔,他微微俯身跟盛今野平视,弯着眼睛轻声问:“你准我进来吗?”
“不准,滚蛋。”盛今野忽然变脸,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被他害得有多惨一样,扭头就回屋。
陈虚怀错愕半晌,被脚边橘猫细细的叫声唤回神。
盛今野停下脚步,侧头回眸看向橘猫,冷不丁吩咐:“小橘,跟上。”
橘猫喵喵两声,抬起前爪扒拉着陈虚怀的裤腿,见这人类没反抗,动作利索地顺着他的腿飞快往上爬,整只猫黏在陈虚怀怀里,死活不愿意下来。
盛今野气急败坏,骂道:“没出息!”
陈虚怀托着猫屁股,脸上笑盈盈:“小橘舍不得我走哦。”
“啧。”盛今野不耐烦地皱眉迈着大步往屋里走,全然不知泛红的耳朵早已被陈虚怀尽数敛入视线当中。
陈虚怀无声笑了下,抱着橘猫跟进了屋里。
盛今野打开客厅落地灯,明黄的灯光霎那间铺满整个屋子,衬得屋内暖烘烘的,一片温馨。
盛今野窝在沙发里,专心捣鼓手上的木盒,嘴里不时咳嗽两声。
陈虚怀抱着小橘走进客厅,顺手关上了玻璃门,放下怀里的猫后,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暖器,拖了张椅子坐到盛今野对面。
盛今野又咳了一阵,身体往沙发角落挪了挪,冷言警告陈虚怀:“别离我那么近。”
陈虚怀反应过来盛今野这是担心他会被传染,讶异片刻,盛今野的嘴有多硬,他的心此刻就有多软。
橘猫跳上陈虚怀的腿,乖乖趴着,像是在帮盛今野监视这个蠢蠢欲动的人类,还威胁似的冲他喵了一声。
陈虚怀笑着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抬眼端详盛今野:“你收留了这肥猫?”
“它自己要跟我回家。”盛今野半张脸缩在柔软毛毯里,声音含糊,却依旧嘴硬。
“呵。”陈虚怀简直要被盛今野可爱到不行。
盛今野已经打开木盒,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陈虚怀送了她一串圆珠手串,手串底下还压着一张叠起来的黄色红纹符纸。
盛今野把手串戴在左手上,她的骨架小,可手串的尺寸居然刚刚好,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木珠颜色棕色偏黑,戴在她手上衬得肤色更白。
盛今野好奇地打量着手串,越看越喜欢,她什么也不说,但亮晶晶的眼眸出卖了她。
陈虚怀不疾不徐地解释说明:“这是雷击木手串,前段时间我跟师父进深山里找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块雷击木,这条手串的每一颗珠子,都是我自己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