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盛今野打开水龙头,趴在马桶边狂吐一通。
盛楠吓了一跳,在外面敲门:“姐,你怎么了?还好吗?”
水流声盖住了盛今野狼狈呕吐的声音,盛楠被关在门外,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也猜到个大概,见盛今野不肯开门,赶紧先去备了一杯温水,端着乖乖候在卫生间门口。
过了两分钟,盛今野按下冲水键,有气无力地撑着马桶边站起来,身形晃了两下,走到洗手池前,直接用冰冷的凉水漱口洗脸。
关掉水龙头,盛今野抬眸望向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惨白得像鬼,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哆嗦。
放在几个月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未来有一天,她能把自己作到这种程度。
她突然有点后悔认识陈虚怀了。
开门走出去,盛今野脸上立马被怼上一杯热水。
盛楠紧张兮兮地催促:“快,喝点热水。”
盛今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胃疼地奉劝盛楠:“死直男,别谈恋爱。”
盛楠扶着盛今野躺回椅子上,仰头大喊冤枉。
盛今野又不愿意吃药,盛楠除了劝她吃饭喝水,还能有什么办法?
盛今野懒得理他,独自一人窝在躺椅上阖眼慢慢睡着了。
橘猫感受到盛今野熟睡温和的气息,张开身体,前爪抓着地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跳上盛今野的大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眯着眼睛继续睡。
盛今野睡眠浅,盛楠怕惊动她,又怕橘猫会挣扎,犹豫了片刻,没敢把橘猫从老姐身上抱下来,只能憋屈地捡起地上的几粒药片扔进垃圾桶,又将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守在一旁边戴耳机打游戏,边等盛今野睡醒。
快到晚上吃饭的点,盛今野才堪堪转醒,天色已经微微发暗,厨房传来炒菜的滋滋声。
盛楠还趴在沙发上打游戏,见盛今野睁眼,他摘下耳机:“别睡了猪,快吃晚饭了。”
盛今野脑子钝了片刻,清醒过来立马皱眉:“你这骂人是猪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之前他也是这么说陈虚怀的。
她才不要跟陈虚怀一样当猪。
盛楠打完了游戏,退出游戏界面,看了眼时间:“你从下午两点睡到了现在五点半,谁家好人睡个午觉能睡三个班小时?晚上还用不用睡了?”
盛竹清端着菜从厨房来到客厅,闻言顺嘴吐槽道:“每个周末都通宵打游戏的人,没资格说睡午觉睡三个小时的人。”
“嘿你……”盛楠理不直气也壮,一下就坐了起来,瞪大眼睛。
盛竹清把菜放在餐桌上,接着跟盛今野告状:“姐,你都不知道,之前临近期末周,周末我跟盛楠不是没回来吗?我给他发消息让他中午跟我出去吃饭,我早上给他发的消息,他马上就回了,我以为他变勤快了呢,结果他跟我说他通宵打游戏去了,要接着睡,让我找别人吃饭去。”
盛今野听得直想乐,盛楠顿时心虚,眼神飘忽地飘进厨房,帮盛谷秋打下手去了。
放了寒假,姐弟几个人难得全聚在一起,盛竹清和盛谷秋做了一大桌子菜,盛楠还准备了几瓶啤酒,打算跟姐姐们畅聊一整晚。
盛今野感冒不能喝酒,非常敷衍地吃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
“姐,吃这么点就吃饱了?”盛竹清关切地看了眼盛今野。
盛今野点头,饱不饱的,她不确定,但她的确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了。
盛谷秋立马掏出手机约老中医:药吃完了对吧?明天我就再去找老中医再给你抓点药,你看看你这脸色,也太差了,连饭都吃不下,哎哟我的天……”
盛今野被念得头疼,哭笑不得:“我们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你可拉倒吧,别姐姐妹妹的,”盛谷秋上下扫了眼盛今野,“在我们家,你就只有当大小姐的命,我们就乐意照顾你怎么了?有人照顾还不满意?”
盛今野嘶了一声,那倒也不是,有人照顾还是很舒服的,但她现在被照顾的程度,让她总感觉自己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一样,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盛谷秋跟老中医约好了取药时间,放下手机看向盛今野:“再说了,下学期我就要回学校写毕业论文了,二姐和盛楠也还没毕业,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到时候我看谁来照顾你。”
闻言,盛今野一个头两个大,这还真是个严重的问题,之前她居然从没思考过。
几句话给盛今野干沉默,盛楠担心老姐心情变差,连忙瞪了盛谷秋一眼,硬邦邦地转移话题:“老姐,再过一星期就是你生日了,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盛今野诧异抬头,皱了皱眉。
她从不给自己过生日,这事儿盛家的人都是知道的,盛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