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哪有这么坏……”盛今野两根食指对着碰了碰,扭着身体耍赖。
“啧,别恶心。”白荼一脸嫌弃地闭上眼,起身忙其他事情去了。
盛今野继续赖在沙发上,把牛奶当酒喝。
台上的乐手还是那几个,吉他手是主唱,抱着吉他坐在立式话筒后面,唱着不知名的苦情歌。
那歌声实在太沧桑太苦了,盛今野感觉自己喝的牛奶都多了几分苦味。
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盛今野鼻子微微发酸,昏黄灯光笼罩下,眼尾泛着红,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荼忙完吧台的调酒工作,转头想来陪盛今野,结果一走近,就看见盛今野在不声不响地蜷缩在角落哭。
白荼愣了下,转身回了吧台。
陈乐和陈炎走进酒馆的时候,正巧碰到这一幕。
他们提前预定了酒桌,还是盛今野前面的那桌。
陈乐坐下后,本想嘴贱调侃一下盛今野,抬头定睛一看,盛今野泪流满面地窝在沙发里,看上去像被人骗了好几百万。
陈炎小声纠正:“胡说,明明更像是失恋。”
小周把两杯酒端过来后,陈乐握着酒杯就坐到了盛今野对面。
陈炎惊慌不止,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盛今野,你怎么了?”陈乐大大咧咧地冲盛今野直奔主题。
盛今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苦情歌世界里,理都懒得理陈乐,继续哭自己的。
“喂,别哭了,”陈乐看着盛今野这幅样子实在过于诡异,心里止不住发毛,“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陈虚怀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盛今野身体一僵,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她冷眼盯着陈乐:“关你什么事?”
陈乐嘶了一声,接着试探:“陈虚怀失踪,你不知道?”
“陈虚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失踪我怎么会知道?别把我跟他说得好像很熟一样……”盛今野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没好气道。
陈乐听到自己好兄弟被这么编排,马上急了,喝了口酒高声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跟阿怀都快在一起了,他就没告诉你他去了哪儿?”
“再说一遍,”盛今野咬牙切齿,“我跟陈虚怀没关系,他去哪儿也跟我没关系,别跟我提他!”
“你……”陈乐还要说,陈炎赶快凑过来,拦住了陈乐,“好了好了,阿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玩消失,绝对是一个人都不会告诉的,别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谁欺负她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陈乐急忙解释。
盛今野红着眼睛瞪人,仿佛恨不得要用眼神把陈乐千刀万剐了才罢休。
陈乐被她瞪得脊背发寒,眼看她又要哭,一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坐着喝闷酒。
盛今野看着陈乐和陈炎这两个霸占着她对面的沙发,险些气笑,开口就骂:“滚开,我现在看见你们姓陈的就烦。”
陈乐和陈炎被怼得说不出话,面面相觑半天,端着酒杯灰溜溜回他们那桌去了。
盛今野被白荼强制勒令禁酒半个月,终于解除了酒禁,每夜每夜在白荼的酒馆里喝个没完,完全变成了一个酒鬼。
白荼自从确认了盛今野的手好全之后,就没怎么管过她喝酒这方面的事。
白荼知道盛今野深受情伤,暂时走不出来,喝酒恰恰是最好的解愁方式之一,她没道理烂。
反倒是经常来白荼酒馆的陈乐和陈炎先看不下去了。
十二月的南方已经入了冬,没下雪,冷空气混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湿度仍然冻得人受不了。
酒馆已经开起了暖气,因为屋内空间太大,还是有些冷。
偏偏盛今野喜欢要风度不要温度,渐入深冬了,还只穿着一件打底外加一件宽松毛衣。
她依旧窝在酒馆角落的沙发里,面向着门口,桌上放着几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想起来就喝一口,想起来又喝一口。
她没有化妆,即使喝得脸颊泛红,依旧能看出她的憔悴。
因为面向着酒馆门外,外边路过的人只要一扭头,就能透过酒馆的玻璃门望进来,第一眼准是被她吸引的。
因此每夜买醉的盛今野也误打误撞变成了酒馆的一道□□,路过的游客看见,多半都会好奇进来喝一杯,也有来跟盛今野搭讪的。
陈乐和陈炎走到盛今野桌前,沉默地盯着她。
盛今野以为又是来跟自己搭讪的,头也不抬地摆手,嫌弃道:“不加微信不加QQ,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