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虚怀顿时怔住。
冰凉的水通过两只细软的手掌沾到自己脸上,眨眼间变成滚烫的红晕。
盛今野在捧陈虚怀脸的时候顺势将他的头掰过来面向着自己,强势地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只是双手捧脸的动作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过于暧昧,空气和时间都像是慢慢变凝固。
陈虚怀的心跳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盛今野被他的心跳声吵到,不过多时,自己的心跳也不争气地跟着对方的频率一起乱蹦了。
空气中悠悠飘来梅子果的清香,盛今野的眼睛从陈虚怀的眸子往下移到他的嘴唇,喉间不受控地变得干涩,她感到有些渴。
看清盛今野在盯哪里后,陈虚怀忽地勾了下唇,微微躬身,跟她平视。
他眼神中带着玩味又温柔的笑,低声诱问呆住的盛今野:“想干什么?嗯?”
他那一声“嗯”,语调微微上扬,盛今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被他如四两拨千斤般轻轻撩动,又再一次兵败如山倒。
盛今野的手心和指腹如同被烫了一样,飞快从陈虚怀的脸上移开,那抹红晕也跟着转移到盛今野脸上。
她睁大着双眼,心虚地扭头,脸红又心跳。
即使这样,她还是要一如既往地嘴硬否认:“没……没想干什么,难道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吗?”
后半句话细如蚊子嗡鸣,但还是被陈虚怀听了个一清二楚。
陈虚怀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整个人都面向盛今野,语出惊人道:“盛家大小姐,不是向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闻言,盛今野情不自禁地再度瞄了好几眼陈虚怀的嘴唇,心里作了好一番斗争,最终两眼一闭,往后退了半步。
不行不行,她以前没谈过恋爱,主动亲男孩子什么的,也太超过了……
“去去去,洗你的果子去。”盛今野忍了又忍,睁开眼睛赶陈虚怀。
陈虚怀顿了下,眼中的期待一点点化作失落,无奈轻叹一声,转回去继续干正事。
他用一根牙签把每一颗青梅的果蒂挑掉,过程中要小心不能弄破果的皮肉,这一流程下来,他动作细致,态度认真,一颗青梅都没浪费掉。
洗好之后,陈虚怀用碗装好梅子,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
盛今野站在一旁,又偷吃了好几个果子,默默感叹。
她从没见过比陈虚怀还要有耐心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在山上道观里长大的原因,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道家文化的儒雅稳重浸透了。
盛今野盯着陈虚怀看了半天,走神走到了外太空。
身侧的目光实在突兀,陈虚怀最终先败下阵来,捡起一个又红又圆的梅子递到盛今野嘴前。
“还要看多久?”
冰凉湿润的梅子触碰到嘴唇,盛今野猛地回神,下意识张嘴,轻轻咬住了那颗果子。
但下一秒,她跟陈虚怀同时愣住。
盛今野上下两片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陈虚怀的手指,两人视线互相碰撞,空气在不知不觉间凝固,气温却在一点一滴上升。
一股窒息感慢慢缠绕全身,盛今野头微微后仰,松开了陈虚怀的手指,只叼走了梅子。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忘了呼吸。
陈虚怀也怔了许久,盛今野后撤了,他的手还顿在原地。
直到听见盛今野嚼碎梅子果肉的声音,他才缓缓回神,红着耳尖把手伸进水盆里,试图用清水浇灭指间的滚烫。
盛今野慢慢嚼着果肉,那片不属于自己的温凉还黏在唇上,久久散不去。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暧昧微妙,陈虚怀先受不住,出声缓解尴尬:“现在可以做梅子酱了。”
他端着一整碗的梅子走到灶台前,往右拧开灶炉开关,起锅烧火,再往锅里倒进一半清水,连同梅子一起全部倒进去,耐心等待果肉被水煮至软化变色。
锅里的水不停溅起,陈虚怀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今天穿的还是白T,弄脏不好洗。
“围裙呢?”他回头问。
厨房门边的墙上就挂着围裙,还是一条猛男粉。
盛今野抬手挑下那条围裙,有点不忍直视,又面壁憋笑半天,才拿到陈虚怀面前。
陈虚怀忙着盯锅里,余光瞧见手边多了一抹辣眼睛的粉,立马拒绝:“不需要了,谢谢。”
说完,他抬手拨了拨,示意让盛今野赶快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