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莹话音落下,众人唏嘘,关注点再次落到盛今野身上。
陈虚怀蹙着眉,脸色凝重地看向盛今野。
别人就算了,可她没想到就连陈虚怀也会跟着怀疑自己,盛今野低头,自嘲一笑。
不过也是,就算跟父母的关系再差,她和盛德明梁莹之间也有斩不断的血缘。
没有哪个当父母的会记不清自己子女的生日。
是个人都会下意识这么想。
龙屏村的村民们也一样。
众人瞬间倒戈,话锋突变。
“连亲妈都这么说了,应该真是搞错了吧?”
“哪个亲妈会记错自己孩子的出生日期?准没错!”
“不是虚怀道长算错了,是盛家老三当时给错盛今野的八字了!”
无数道指责议论的声音不断冲击着盛今野的耳膜,她全程没吭声反驳,就已经头昏脑涨。
盛今野忍无可忍,晃了晃头,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大声喝道:“够了!”
整个祠堂霎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盛今野。
此时,盛文柏和胡淑兰也赶到了祠堂。
盛今野拼尽全力站直身子,双腿一软,晃了一瞬。
陈虚怀径直走到她面前,深深凝着眉,压低声音担忧问:“你怎么了?”
盛今野没答,轻轻推开陈虚怀,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字,展开把纸上的生辰八字面向众人:“龙年腊月二十二卯时生,这是我爷爷写的,不可能有错!”
“我信你。”陈虚怀微微垂眸,认真地注视着盛今野的眼睛,轻声肯定道。
盛今野抬眸看了眼陈虚怀,勾了勾唇:“你不用信我,因为你本来就没有算错,我刚出生没一个月,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我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每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二,他们都会给我过生日,但我的亲生父母,却从没出席过我的生日,怎么可能会记得我是哪一天出生?”
当众被驳了面子,盛德明气得老脸通红,怒指着盛今野大声斥责:“盛今野,你妈说你是二十三号出生,你就是二十三号出生!你爷爷年纪大了,记错了!”
“是吗?”盛今野立即把头转向盛文柏,“三叔,听爷爷说我出生那天,我们这地儿难得下了场雪,隔天就出大太阳了,您还记得是哪天吗?在座的各位长辈,有人记得两千年冬下雪的那天是几号吗?”
盛今野平时是不着调,爱捣蛋闯祸,可关键时候认真起来,这号召力和震慑力不是吹的,听她这么一问,所有人立即停下了八卦,纷纷认真思考了起来。
盛今野出生那天,盛文柏是踏着雪走进的医院大门,他记得非常清楚,笃定说:“就是二十二号,我不可能记错!”
村长紧接道:“不错,那是我刚上任的头一年,腊月二十二号那天下了大雪,我还用广播通知全村的人关好门窗呢!”
胡淑兰走到梁莹面前,叹气:“二嫂,连阿野她弟弟阿楠都记得阿野的生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二,这么多年了,阿楠每年都陪阿野过生日,你身为阿野的母亲,怎么能记错呢?”
盛今野咬了下唇,眼眶红了一瞬。
梁莹神色惊慌,下意识转头看向盛德明 。
“我们才是盛今野的亲生父母,她的生日我们肯定不会记错!你们不要以多欺少!”盛德明见讲理不成,开始胡搅蛮缠。
盛今野往前走了一步,手臂被陈虚怀轻轻扣住。
她皮肤的温度要比平时烫很多,陈虚怀一愣,又皱紧了眉头。
她转头望向陈虚怀,眼神不解。
陈虚怀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眼睛望向对面,盛今野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
这时,盛楠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在扑到盛德明脸上之前,被他爹及时拦住。
盛楠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周围全是长辈了,一边指着盛德明一边骂:“他妈的,我爸妈是长辈,要脸,我可不要,你们也配为人父为人母?”
盛德明一惊,怒斥盛文柏:“文柏,管管你儿子!”
左边是二哥,右边是儿子,盛文柏两边不想得罪,作势捂了下盛楠的嘴巴,被盛楠用力一把推开。
胡淑兰连忙扶住差点被推倒的盛文柏,他当即拍着大腿,大声地叫苦连天:“哎哟,儿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盛今野看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