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早已人满为患,除了盛德明和梁莹,没人知道为什么一大早要开会。
盛今野几乎是最后一个赶到的祠堂,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她就看到盛德明手边放了两个大箱子。
村长站在盛德明身边,拍了拍掌,祠堂里嘈杂的说话声慢慢变小,很快消失。
村长扯着嗓子喊:“各位乡亲,咱们村的德明夫妇回来了,他有惊喜要给到大家,大家掌声欢迎!”
村长话音刚落,祠堂掌声如雷贯耳。
盛今野靠在圆柱上,一手横着环在身前,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抬起手摸了摸遭罪的耳朵,又用力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盛谷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站到盛今野身侧,低声问:“姐,这什么情况?二叔和二婶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今野无心回答,只摇了摇头。
看出姐姐状态不对,盛谷秋识相地闭了嘴,乖乖站在盛今野身后当个透明人。
盛德明开口:“真是不好意思了各位兄弟叔侄,听说我女儿今野现在是镇村吉星……”
所有人目光聚焦到盛今野身上片刻,又转回去看着盛德明。
听到自己名字,盛今野顿时警铃大作,神游的状态立马回归,眼神不善地瞥了眼盛德明,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她马上移开眼睛,表情嫌恶。
盛德明叹了口气,继续笑着对大家说:“我找大师了解过了,咱们龙屏村的镇村吉星,不可能是今野,大家搞错了!”
全场轰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盛今野皱了皱眉,没其他人这么大反应。
盛谷秋在后面简直快要急死:“哎呀,二叔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行,我这就去找三叔来!”
盛谷秋说着就重新钻进人群。
村长脸色跟着变得尴尬,着急地小声阻止:“德明,你……你在说什么啊?阿野可是你的亲女儿,你这不是要毁了她的名声吗?”
梁莹笑着插进盛德明和村长中间,自信且大声:“村长,我和德明找的大师很厉害,人家算过了,今野当初抛了八个圣杯,只是巧合,算不得什么的!”
“是吗?”祠堂大门口传进来一道响亮又带着讥讽的声音。
众人侧身看向门口,陈虚怀绕过镂空屏风,进入众人视线。
看清来人是陈虚怀,大家纷纷自觉往两侧让出一条小道。
盛今野眉头快要凝成一团。
陈虚怀这时候站出来是想干什么?他还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
盛今野站直身体往前一倾,下一秒又顿住。
陈虚怀沿着小道往里走,径直走到供桌前,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从桌上拿起一炷香,掏出口袋的打火机点燃香头,往前走了两步,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身时,眸子一抬,望向盛今野。
等陈虚怀烧香的期间,在座各位没一个人吭声,所有人都在耐心等他开口继续往下说。
在跟陈虚怀对上视线那一刻,盛今野僵硬绷直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
她在陈虚怀这个柔和的眼神里,得到了安抚。
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半个小时前才大声说着不喜欢她的人,眼下这种情况,又怎么会用一个眼神安抚她?
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盛今野想明白,盛谷秋屁颠屁颠跑了回来,兴奋地主动交代:“姐,你猜我刚出去跟三叔打电话的时候遇见谁了?陈虚怀!”
盛今野险些两眼一黑,有气无力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盛谷秋嘿嘿一笑,“姐,你都不知道他多担心你,我见到他就顺嘴说了句二叔二婶要刁难你,坏你名声,他那脸色,恐怖得简直像要吃人,马上就冲进来了!”
果然……
盛今野啧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头疼得更加厉害。
她也摸不准陈虚怀会当着全村人的面做出什么事,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能静观其变。
盛今野眼睁睁看着陈虚怀走到盛德明面前,面色如常道:“自从我师父隐退,龙屏村大大小小的法事都是我做主,无一出错,盛二叔说找了大师算过盛今野不是龙屏村的镇村吉星,那请问,那位大师是谁?”
盛德明哑言,底下村民立即帮腔。
“是啊,咱们虚怀小道长算卦算命向来很准,从没出错过!”
“再说了,外村的道士,哪管得着咱们龙屏村的事?”
“该不会是哪个村的嫉妒咱龙屏村发展成旅游村了,特意找了个神棍膈应咱们和今野的吧?”
“有道理,肯定是!别人村的就是见不得咱龙屏村好!瞧着我们有吉星保佑,就羡慕嫉妒,想毁了今野的名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盛今野也有点意外,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相信她。
等所有人闭了嘴,陈虚怀才缓缓接话:“盛今野是龙年腊月二十二丁卯时生人,先不说她能连抛八个圣杯,光看她的八字,就是贵人之相,跟龙屏村的命运极为契合,我不会算错。”
盛德明僵了几秒,梁莹却立马反驳:“你胡说!我女儿是腊月二十三出生的,我这个当妈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