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盛今野把吸管包装撕开,吸管插进酸奶瓶里,大喝一口,感叹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道观的斋饭还是跟小时候一个味道,真神奇。”
陈虚怀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盛今野,眼神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柔软。
原来刚才是因为回想起了小时候跟爷爷来道观的经历,才会红了眼眶。
把自己的碗筷叠好,陈虚怀顺手将盛今野面前的餐具收拾好一起端走。
盛今野从小到大被伺候惯了,刚开始没觉得陈虚怀的行为有什么,直到他走远,把碗筷还给后厨阿姨,她盯着他的背影,才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对吧……
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那为什么还要跟她一起吃饭,还给她带酸奶,吃完饭还主动帮她收拾餐具……
盛今野挠头,想不通。
仿佛发了一个世纪的呆,陈虚怀洗完手回到她跟前,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将她强行唤醒。
几滴水珠顺着陈虚怀打响指的动作弹到盛今野脸上,她浑身一个激灵,抬手就抽陈虚怀的胳膊:“干什么!”
“走了。”陈虚怀垂下手,转身。
反应过来,盛今野起身跟在陈虚怀身后,走出饭堂大门。
下午香客虽然不多,但并不是没有,陈虚怀忙了一上午,把下午的工作全推给其他师兄弟,撂挑子不干了。
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的虚怀道长,居然也会随心所欲地摆烂,盛今野大为震惊,并好奇发问:“你不怕香客投诉?”
陈虚怀轻笑:“这又不是职场工作,玄学的事情本来就讲究缘分,没排到我算卦,只能说明缘分未到,更何况……”
话说到一半,陈虚怀突然顿了顿,一副不太想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只可惜盛今野的好奇心很强,没那么容易被打发,要是陈虚怀不把话说完,她能把自己憋死。
“怎么话说一半?你倒是继续说啊。”盛今野着急地催促。
陈虚怀好笑地睨了她一眼,轻声开口却是重拳出击:“更何况,我算一卦,就抵村长给你开的一个月工资了,甚至更高,我给人算卦,只需要看自己的心情。”
“哇塞……”盛今野目瞪口呆。
呆完,她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高挂的太阳,不明白为什么烈日炎炎的大夏天,她的心却跟井水一样寒。
盛今野恨得牙痒痒,追到陈虚怀身边,凶巴巴地威胁他:“教我算卦,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陈虚怀笑笑:“你就只会威胁人?”
盛今野突然想起之前在她家门口,陈虚怀当着她的面抽烟,还主动让她威胁这事儿。
又想起在网吧那个夜晚,她偷拍陈虚怀的照片威胁他,让他跟自己谈恋爱这事儿,现在想想,简直两眼一黑。
有关“威胁”的回忆都太尴尬,盛今野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陈虚怀就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而且,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盛今野来了道观,连香都不烧,更不可能信算卦。
“我是不信,”盛今野坦诚道,“就是单纯嫉妒你赚得多!”
如果算一卦就能赚大几千上万,那陈虚怀忙完这一上午赚的钱,岂不是……
盛今野埋下头,十只手指疯狂算着。
陈虚怀失笑,拍掉她的手:“别算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早上那些基本都是解签,一张签三十块。”
找他算卦,至少得提前三天预约。
盛今野哦了一声,心里平衡了一些。
盛今野一路跟着陈虚怀走进道观后院正厅,刚坐下休息两分钟,那小道长就跑进来:“虚怀师兄!”
“什么事?”陈虚怀将泡好的白茶往茶杯里倒了七分满,把茶杯推到盛今野面前,直到看到她两指并拢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三下,这才转头看向小道长。
“师兄,刚才我已经去吩咐了后厨,菜谱不用改了,以后还按照之前的菜谱来做。”小道长三言两语把陈虚怀吩咐的任务交代完毕。
陈虚怀点点头:“知道了,辛苦。”
小道长笑着颔首。
菜谱?
盛今野原本趴着的身体立马坐直,瞪大眼睛问:“什么菜谱?”
陈虚怀想要阻止小师弟,却已经来不及。
小道长丝毫没注意到陈虚怀脸色不对劲,笑着向盛今野解释:“原本我们观里打算换个菜谱的,每天都是同样的菜,观里的师兄弟们都吃腻了,但虚怀师兄刚才说,这事儿先放一放,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小道长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完就跑了。
陈虚怀若无其事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抿了好几口,刻意避开对面盛今野打量的目光。
“具体原因是什么呀,虚怀道长。”盛今野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托着下巴注视着陈虚怀,笑容明媚又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