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瞬间绷紧了身体,上扬的眼角却表示着他现在心情很好。
“没有。”
章承谕面不改色地撒谎,扫过姜修筠,警告他不要多言。
姜修筠瞬间笑呵呵道:“哈哈,怎么可能波及到他,朝堂之上就没人敢惹他。”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朝堂之上确实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说改革就改革,皇上都能跟着应和,敢怒不敢言。
——
“皇兄,你不知道摄政王他,他是一点权力也不给我,你看他今天说要改革,连我的想法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把旨意颁下去,难不成他才是皇上!”
章承恩低着头,手扶在额头上,一脸阴郁愁色。
安王依旧不言语,倒是默默坐到了章承恩的对面,歪着身子打量着章承恩的神情。
“皇兄,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不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受着皇兄的管制。”
章承恩突然抬起头来,瞳孔颤动,伸出手去抓住章承安的胳膊,拼命摇晃着,恳求着章承安。
一声声皇兄落尽章承安心里,他面上神色不改,心里却受用的很。
他盯着章承恩慌乱,无助,只能投靠自己的可怜样子,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幽幽升起。
皇上又如何,皇上也要哭着拉着自己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求着自己。
和章承谕是亲兄弟又如何,如今不是也已经反目了。
章承安忍不住在心里笑道:“哈哈哈哈,母亲……”
“母亲我把上就可以得到这九五至尊之位,只要等到穹克族行动,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他赶到西疆去,届时京城之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和自己对抗了。”
章承安收回垂落在章承恩身上的怜悯目光,脸上敛出一个笑,缓缓道:“当人可以,皇上。”
“只是你要听我的吩咐。”
“好,我一定会听皇兄的话的。”
……
两人谈论许久,便是午时用餐也是一同吃的,直到日将落时,章承安才从宫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安王府。
一时间宫里宫外皆传,皇上与安王兄弟和睦,摄政王不久之后也许就会失势。
段誉坐在书房里听到线人报来的消息后,久久没动。
“大人,主上的意思上让你明日去找太后投诚,好好表明自己的诚意。”
暗影站在桌案前,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段誉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暗影心里发寒。
安王这是要他联合太后一起铲除摄政王,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了,以摄政王的脾性,段府上下就连他岳丈家都要受牵连。
“段大人最好还是接令。”
暗影看穿了段誉心中的犹豫和惧怕,冷声道:“当初主上已经给过你机会拒绝了。”
“主上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若是走不到头,他就是一条断头路,走到头了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富贵路。”
夜色弥漫,云雾遮月,没燃蜡烛的书房内室更加昏暗,暗影的身影彻底隐在黑暗里,段誉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令他浑身发寒。
退,必定是死路一条;只有进,才可能拼出来一条生路。
沉默许久,段誉终于开口:“好。”
话音刚落,暗影就跳出了书房,顺着夜色回到安王府。
“大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暗影刚走不久,房外就传来阿初的声音。
书房里没有亮色,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阿初正要推开房门查看,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阿初措不及防地对上了段誉浑浊阴狠的目光。
“她又在闹什么?”
段誉冷冷出声,仿佛陆婧姝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甚至试图阻挡他通向荣华富贵的贱人。
“夫人没说,之说务必让您过去。”
阿初从段家落寞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旁,目睹着段誉追上陆家这位没心眼的千金小姐,把她迎娶进门,甚至有些主意还是阿初给段誉出的。
若不是被陆婧姝烦得受不了了,他也不会来通报段誉。
段誉抬头望向无月黑夜,良久吐出一字:“好。”
——
“王爷,陛下派人来报,安王已经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