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吵。
嘈杂的争执声钻入混沌的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逐风缓缓从昏沉中苏醒。浑身上下疼痛不止,耳边嗡嗡声不断,只有纪寒亭的声音倒是格外清晰。
本以为会是一些惯常的冷言嘲讽,却意外听见了纪寒亭低低的啜泣声。
他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聚焦。
纪寒亭看向他的双眼被泪水蓄满,眼尾泛红,一滴泪顺着脸颊滑动,悬在下颚,阳光下泪珠晶莹,很快落下。
啧,怎么这么大了还是个爱哭鬼。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哭了。”他强撑着开口,气若游丝,声若蚊蝇。
很难听,他想。
不过要是真的这么说的话,他会哭的更凶吧。
纪寒亭见他醒来,哭的更凶了,声音哽咽,连忙问他现下如何。明明身体还没好就经历了刚刚那些事,丹田还未完好,就强撑着给他疗伤。
温热的灵力流入体内,萧逐风转过头,半埋在了长鱼玄怀里,不去看他。
明明受伤的是他自己,纪寒亭哭个什么劲。
缓了一阵,他才再看向他们,声音较以前平缓了些。
“别白费灵力了,我没事。”
长鱼玄眉毛微皱,眼底疑虑未消,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伸手将他轻轻扶起。
纪寒亭依旧不肯停休,萧逐风没法,只好由着他胡闹。
释空他们也很快朝这边赶来,萧逐风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谢清彦。
他还是不爱说话,永远沉默寡言,这么多年下来,他总好像跟他们隔着一层纱。
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萧逐风想,霜忮鸣叫之时,多亏了谢清彦他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然可就麻烦了。
“清彦,多亏了你。”他开口。
谢清彦微微颔首,清隽的面容上浮生一层淡粉,略显局促。
释空大步向前,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谢清彦吃痛,向前一个踉跄,耳边传来释空爽朗的声音,他哈哈大笑道:“多亏了你小子啊!没想到你暗器还是这么厉害,太阴险了哈哈哈哈!”
谢清彦是器修,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却不常用,因此偷袭的时候成功概率极高。
“过誉了。”谢清彦脸爆红,整个人都冒着热气,“我们……收拾一下,去找虞淼……莫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