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今天不在啊？”姚婆婆问。

“他今天要考试呢。”江沉香调整了一下仪器，“太热了就叫我们啊。”

周予佟出现在诊所里太频繁，大家都以为他是小助理。来看的婶婶和婆婆见他这么漂亮，态度又好，还什么都能跟她们唠上几句，每次都要跟江沉香夸夸周予佟。周予佟有事没来，都要问上几嘴。

“这小周今天这么还不来？”王姐拿了药方也跟江沉香念叨了一嘴。

今天第几个了？

“哎哟王姐，婆婆婶婶问就算了，你还不知道吗。”江沉香说。

“他前儿还跟我说今天考完试就过来了，”王姐点点手腕，“这都考完多久了？”

“年轻人嘛，考完试不得聚个餐玩一玩嘛。”江沉香端着保温杯喝茶。考完试出去玩甚至通宵达旦都没什么……他按亮手机锁屏，但是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就很奇怪了。

“小周这孩子，平白无故肯定不会失约的嘛。”王姐说。

“我问问他。”

江沉香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考试还顺利吗？”

周予佟联系不上，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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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佟！周予佟！”

周予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意识挣扎着醒转，身体却动不了。床帘被拉开，亮光照进来，还有双手来探他鼻息，周予佟哼了一声，示意自己还活着。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吴永新惊魂未定。

他们考完试回来都往床上一倒就大睡特睡，一个两个都睡到了傍晚才起来。吃完晚饭回来，周予佟还在床上毫无动静，这才掀开他的床帘看看。电花石火间，几个人连知会辅导员、叫救护车、联系警方一系列操作都想到了。

周予佟有气无力地笑了声。他手脚酸软，骨头缝疼，昏昏沉沉间似乎还乱梦一场。

他还说好今天下午要去抱朴堂呢……他拿起一侧的手机，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已经八点了！还有一堆信息和未接来电。

周予佟心头一跳，登时血液倒流，他考试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赶忙给江沉香拨了回去，对面马上接了起来。

“对不起，江沉香……”周予佟今天都没开口说过话，嗓子像被刀片划过后还有沙子似的，吐字吐得艰难。他烧糊涂的脑子组织不出来后面的语言了，笨笨的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江沉香……”

“你在哪？”江沉香问。

“我在宿舍……”周予佟说。

“感冒了？”

“……好像是吧。”周予佟后知后觉，确实是感冒的症状。但听起来太像在找借口，承认得也不太有底气。

“吃药了吗？”

“还没……”

“刚醒？”

“嗯……”

“能出来吗？我在你楼下。”

周予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江沉香从不说第二遍：“出来。”

周予佟穿上外套，换了鞋。怕自己传染江沉香，还戴了个口罩。

江沉香来了！周予佟精神一振，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就是膝盖一软差点栽个跟头。他晕晕乎乎跑出来，看到江沉香在宿舍楼门口，手忙脚乱地从身上翻出校园卡刷出门禁，跑到他跟前。

江沉香看见他半藏在口罩底下没盖全的红印：“走吧。”

“走……去哪？”

“校医院。”江沉香睨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