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大秘书长敲门进来时,林沅音正在喂食。
说是“喂食”,其实不太准确。
因为喂食这个行为,本该是无菌的、带有明确边界感的。
用消毒过的针管抽取适量的血液,推入澄鸷的静脉,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不产生多余的肢体接触,不留下任何暧昧的余地。
理应这样才对。
但实际上那套装置正安静地躺在抽屉里,从未被启用过。
取而代之的,是澄鸷的舌尖。
第二次的满开,让澄鸷的状态变得很差,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味觉,异能水平也处在一个非常低迷的状态。
澄鸷的味觉在消退,对血液的渴望也在减弱。
倒也不是不再需要,而是——阈值变高了。
她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感受到同样的满足,就像瘾君子需要越来越大的剂量才能获得同样的快感。
林沅音只能给她喂血,更多的血。
初魔之心作为圣人遗体中最为重要的心脏部分,其强大自然不必多说。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比起喝血,澄鸷似乎更喜欢舔她。
舌尖抵着皮肤,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像在品尝某种比血液更珍贵的东西。
那种触感带着微弱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窜过脊椎,炸开在脑后,留下一种酥麻的、让人腿软的余韵。
林沅音的身体在那些舔舐下有了反应。
不是第一次了。
从之前的纵容开始,从那个该死的小狗第一次尝到花蜜开始,更深的关系便早已建立。
这是一种双向的、不可逆的、让人上瘾的交换。
林沅音想要推拒,想要呵止这不听话的小狗。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抵住澄鸷的额头,试图把那颗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推开。
但澄鸷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更加用力地收紧了环在林沅音腰侧的手臂,把两个人的距离压到零。
嘴唇从颈侧滑到锁骨,在骨头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停下,舌尖画了一个小小的、湿润的圈。
林沅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够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熟悉的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自己身体的某个深处涌出来的,陌生得让她有些心慌。
可在一开始,澄鸷就不怎么爱听话。
她有着一身热烈的反骨,不会屈服,只会做自己想要的事情。
林沅音只能任由澄鸷将一排排扣子解开,一路向下,吻到更加深入,更加难以言说的地方。
怎么就这么有探究欲呢?
林沅音从未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她高傲且自负,认为其他人都是傻子。
比起懵懂的澄鸷,她知道这样下去只会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她应该用冰冷的注射器代替舔吻。
但来自心底的愉悦感无法骗人。
而林沅音的底线,在那些舔舐中一点一点地后退。
从“不准咬”到“轻点咬”,从“不准舔”到“别舔太久”,从“滚出去”到“把门锁上”。
她的底线像一根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越来越细,越来越薄,随时可能崩断。
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全神贯注地注视和触碰的感觉,像一剂温和的毒药,从皮肤渗入血液,从血液渗入骨髓,最终在她的心脏里扎下了根。
这是,澄鸷带给她的。
只属于她的。
“阿音。”澄鸷一遍又一遍地喊她。
现在,澄鸷已经不再叫她“妈咪”了。
这是否意味着催眠效力的消退?
林沅音不知道。
澄鸷不一样,她真的太喜欢给她出难题了。
“阿音,你好甜。”
林沅音的手指骤然收紧,攥住澄鸷的衣角。
澄鸷也很喜欢抱着她,最喜欢的似乎是从后面抱着,最好是能让林沅音整个人都坐在她的怀里。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可澄鸷仍旧紧紧地束缚着她。
“松手。”林沅音闭上眼睛,严厉地制止澄鸷。
不要失控,要好好听话。
可澄鸷并不乖。
于是,便被李大秘书长撞了个正着。
林沅音是一个很装的人,她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缓缓起身,丝毫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毫无心理负担地迎接来自李秘书长调侃的目光。
“私生活过得不错。”李秘书长一边将文书往桌上放,一边朝着林沅音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林沅音拿起文书,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