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感觉棉签的尖端触到了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是一片微微凸起的、柔软的、带着体温的——
棉签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周煦生前胸某处极其敏感的粉色区域上。
他短路了几秒,脑海里还在想,果然皮肤白的人就是粉哈。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把棉签拿开,立刻,马上。
但手指没有听从大脑的指令,不仅没拿开,反而像被钉在那里一样,甚至还微微往下压了一点。
小头控制了大头。
好的,他不仅按上去了,还特意涂了一圈。
周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没忍住低哼出声。
那声闷哼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逼出来的,低哑、短促,带着一丝完全不在他掌控范围内的颤抖,像一根细小的电流从他胸前窜过,一路麻到尾椎骨。
蒋烬听到这声闷哼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操。他叫什么叫?还叫得这么销魂……
他握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继续也不是,耳根烧得快要滴血。
周煦生拧着眉头低低地扫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有闪烁的火光,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耳朵尖也红了,但声音还是压得四平八稳,只是咬字比平时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往哪儿涂?”
蒋烬立马收回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煦生握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面前带。那只手刚给周煦生涂过碘伏,指尖还攥着那根闯祸的棉签,此刻被周煦生扣着手腕,五指微微蜷着,棉签在指缝间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
蒋烬愣了愣,结巴了:“你干嘛……”
现在这只手正扣着他的手腕,把他一点一点往前带,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进周煦生怀里。
无语,一个0的手劲儿怎么会这么大。
周煦生到底是不是0?哪个0能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像拎小鸡一样拽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周煦生压低了声音。
“不信……不信你自己看,那……那儿真有伤。”蒋烬大着舌头说,“我对男人的奈子不感兴趣……”
周煦生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大概是不想理他了。
蒋烬低下头,从医药箱里翻出另一根棉签,蘸了碘伏往自己膝盖上那片擦伤上胡乱抹了两下。他的动作比刚才给周煦生涂药时敷衍多了,棉签在膝盖上蹭了几下就算完事,反正他皮糙肉厚,这点小伤明天就结痂了。
他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膝盖上那片已经开始泛青的淤痕,心虚极了,坚决不给对方和自己对视的机会。
碘伏还没干,周煦生没穿上衣,就这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先是弯腰把那盆湿衣服端到洗手间放进脏衣篓里。
每次他经过,蒋烬就把头埋得更低一点,假装自己在处理膝盖上那个根本不严重的小擦伤,好像那块淤青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的精密手术。
但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周煦生经过第三次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膝盖上飘起来,落在周煦生的后腰上。
衬衫遮着看不出来,脱了之后才发现他那条腰线收得特别利落,从肋下到髋骨一路流畅地窄进去,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后背那道被他涂过碘伏的红痕横在白皙的皮肤上,随着肩胛骨的每一次收拢而微微牵动。
蒋烬把棉签往医药箱里一扔,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硬是没吭声,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去洗手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真控制不好故事走向了。
蒋烬洗了把脸,准备找个借口先行离开。
但是转念一想,周煦生刚刚才因为他受了伤,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跟拔吊无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想了个好办法,先离开冷静一会儿,找陆嘉文他们喝酒,等他喝多了,面对周煦生的时候就不会紧张了。
蒋烬为自己的机智在心里点了个赞,立马行动起来。他把毛巾往洗手台边上一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关,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弯腰穿鞋。系鞋带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周煦生的声音:“去哪?”
“出去买点东西。”蒋烬头也不抬,鞋带在他手里系得飞快,站起来拉开门又停了一下,回头朝楼梯方向喊了一句,“我晚上回来照顾你!”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先去喝酒壮胆,再回来报恩,一进一出,人格升华。
走出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刚刚走得太急,看都没看就一把抓了起来,钥匙拿错了,拿得是周煦生家的钥匙,不是车钥匙。
他也不好再往回走,于是只好打了辆车出门了。
晚风吹在脸上,这才让他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
理智重新上线,蒋烬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给陆嘉文他们发了条消息——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