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兜里不知怎么跟你一块被带进幻境,从备武库里拿的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指环一套上,透明的灵力护罩瞬间从头到脚将他覆盖了一番。
你认真地对他说:“如果有人要害你,记得拧一下上面的装饰,知道了吗?”
这东西还是他让你带上防身的呢,没想到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岚贵人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我就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有我……”
然后你就干脆利落地把感动得不能自己的岚贵人丢下了车。
不能让他听见你们的对话,谁知道他被洗脑之后会不会跟伪人NPC告密呢。
幻境皇宫内。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阶下,众臣欢呼之声排山倒海,台上,你僵硬坐在龙椅中,紧张地与站在身后的朱鸣钰对视。
他向你细微点头,你清清嗓子,尽力不让自己露怯,挥了挥手:“众爱卿平身。”
下面乌泱泱的面庞上,无不带着对你的敬畏、恐惧、爱戴……而你无福享受这崇拜的目光,因为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活人,而像……伪人。
活人做出任何行为,都带着生物的活力;而这些幻境捏造的伪人,就像恐怖片里的蜡像馆人偶活了过来,每个细小的动作都透着违和,流露着被精心设计过的机械感,看上去非常诡异,你的欢乐谷效应要爆炸了。
那些人偶大臣自顾自地开始讨论,讲话,当你这个皇帝只是个摆设。敌不动我不懂,你心脏直跳,等到他们讨论完毕,那些僵硬死寂的视线再一次聚焦于你,你试探道:“那么,无事上奏,退朝。”
人偶们学着臣子向帝王见礼的动作,一个个退出了朝堂。
朱鸣钰提醒你:“他们走了。”
没有伪人盯着,终于有机会好好讨论,你绷直坐得发僵的腿,询问他:“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幻境都有边界,换句话说,只有阵眼所在的位置,场景才不会变化。想要击破幻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阵眼。”朱鸣钰思索状,“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或许有?”你跟他讲起离开寝宫时那个侍女手脚折断流血的样子,朱鸣钰听罢,脸色却变得惨白。
“怎么了?”
“......家姐曾游历九界南北,从居于深山的神巫口中听过一种咒术,将活物以灵气吊着不死,而后灌入特制药剂,将身体拆作几十或几百块零件,单独施咒后用丝线串联,就能制作出一个听话乖巧的‘血灵偶’。”朱鸣钰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这是她讲给幼时的我听的鬼故事,因为太过于阴毒,一度被禁止,违者遭各界通缉捕杀,这种咒术百年前早已失传,却没想到......"
“......你是说,”你艰难地吐出自己的猜测,“这些人,不是幻境为了迷惑我们捏造的假象,而是......活人?”
朱鸣钰做出这样恐怖的推断后,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镇定:“我们找个落单的人试试吧。头顶能摸到线,十有八九就是了。”
真的要试试看吗?
当然是要的。
你们顺着来时路返回宫殿后的花园。花园里安静异常,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花香,只有几个拿着木桶扫把打扫的仆役,看见你们,恭敬地俯首跪下:“参见陛下,参见凤后。”
你悄悄挪动脚步,在他们全都不敢抬头看你的时候,伸手自他们头顶上方掠过。
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可你确实摸到了几根无形的,绷紧的线。
你汗流浃背,望向一边也在测试的朱鸣钰,看见他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