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辞反思。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含灵对她有这样的揣测啊???
她思考了好一会,最后也没得出答案,只得温声说道:“我没有那样的想法,你先把我放开,我现在身上都是伤,没法对你出手的。”
身后的含灵愣了愣,好像是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点头,松开了对白卿辞的桎梏。
白卿辞从破损的衣物里脱出手,扭了扭手腕,无奈的看向含灵。
“有警惕心知道保护自己了,是好事。”她无奈的苦笑,“但是这份心就不用用在我身上了。”
说着,她忍着身上的痛,动作极为缓慢的脱掉了剩下的衣物。
鲜血凝固在里衣上,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渗出血来,里面雪白的抹胸也暴露出来。
含灵看的愣住了。
都到这地步了,她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白卿辞是女子呢?
“公,公子……小姐!”含灵口中的称呼磕磕巴巴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妥,果断跪了下来。
“含灵冒犯小姐,还请小姐惩罚!”
白卿辞没有看她,自顾自的低头琢磨身上的衣服,微微叹气,“起来吧,这不怪你,毕竟我女扮男装多年,不知道才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我也没说要罚你。”身上的伤被牵动,白卿辞下意识皱了皱眉,“有跪我的功夫,不如来帮我把衣服解决一下?”
含灵听到这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帮忙。
白卿辞的伤着实是重的很,再加上回来以后毫无缓冲的接受了系统那边的惩罚,此刻能安稳站着就不错了。
整个过程几乎是含灵帮着她才进行下去的,等到白卿辞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时,已经入夜了。
白卿辞眼见着外面的天色暗下来,脑子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直到安安静静的夜里,一声轻响从窗边传来,木质的窗户被人微微抬起一条缝隙,往里面看了两眼。
窗户动弹的一瞬间白卿辞就已经醒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似的。
窗外的人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就仿佛只是为了看她两眼,见白卿辞睡得安稳就离开了。
窗户被那人轻手轻脚的放下,白卿辞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倒也没多管,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白卿辞眯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缓缓从床上支起身子。
她双目微阖,细细感知着自己体内的状况,好一会才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次的伤势对于被削弱的白卿辞来讲确实算得上是重创,原本她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昨天系统的那一顿电流惩罚,竟然阴差阳错的打破了这具身体的极限,让白卿辞恢复了一点力量。
而她身体里的伤势也在飞快地进行自我修补,以现在的进程算,恐怕不用半天,白卿辞就能痊愈,活蹦乱跳的下床了。
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啊!
既能干掉罗煜那帮人,又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还能让自己快速恢复实力,这系统哪儿是什么恶霸啊?这分明就是送财童子嘛!
白卿辞的眼睛微微亮起来,下床活动了两下,顺嘴喊了声含灵。
身体内部在快速进行自我修补,只要不再进行前两日那种油尽灯枯式的战斗,她已经不会有任何行动上的问题了。
含灵惊喜的推开门:“公子,您醒了?”
白卿辞动作一顿,看向含灵的目光里都带了笑意。
这小姑娘,知道自己要隐瞒女扮男装的事情,称呼倒是改的很快,聪明的紧。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在自我修复的缘故,白卿辞醒的比平时晚了许多,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现在空空如也,饿的咕咕叫。
她“嗯”了一声,吩咐道,“帮我找些点心吧。”
“好。”含灵听了扭头就要走,在将将跨过屋门时突然一顿,“对了公子,衙门今早来找您,说是这两次救出来的人太多了,很多早就找不到家,无处可去了,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处理她们的好办法。”
白卿辞微微挑眉。
这种事情也要问她?现在这衙门是一点不管事了?
还是说,不是不能管,而是不想管,觉得不过是一群平民百姓,扔给她拉倒?
“我知道了。”她微微颔首,“等我收拾一下,然后过去看看。”
含灵一点头,刚要接着去找些吃的,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卿辞若是愿意的话,不妨带我一个?”
白卿辞循声望去,只见唐子谦穿着一身青衣,手中提着个食盒,正站在院门外微笑着看向她。
她眼神微微一滞,最后落在唐子谦手中冒着香气的食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