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谦推开门,一只脚将将踏进屋内,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尖。
他下意识皱起眉就想冲进屋子里,又硬生生在里屋门口刹了车。
“卿辞?”他试探着喊道,“你还好吗?我进去了?”
白卿辞失笑,“来吧,你还怕什么,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当然不是。”唐子谦说,“若是你不方便我就这么闯进去,未免太过失礼了。”
“这么好啊?”白卿辞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眉眼间满是揶揄,“珏先生不要忘了,我早就没什么名声了,反倒是我把你也拉下水,让你以唐子谦这个名字出了名。”
“我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了,你竟然还想着会失礼?”
唐子谦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行了,别在这儿装了。”他查看着白卿辞身上再次撕裂出血的伤口,“动都动不了了还这么多话。”
白卿辞立刻做出一副疼痛难忍的痛苦模样出来,唐子谦没注意那么多,当即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他懵了,查看伤势的动作都快了一些,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些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也掀开看了看。
好在白卿辞没有伤在私密部位,不过就算有,唐子谦再慌乱也不会去看的。
白卿辞动了动,把衣服从他手里拿回来,同时捂住身上的伤不让他看。
唐子谦皱起眉,“这是干什么?”
她笑着说:“不用看了,我知道做什么能不疼,就是得需要子谦你的配合。”
“做什么?”
“珏先生给我吹两下就好了。”
唐子谦这下要是再意识不到,他就是傻子了。
白卿辞这话一出来,他直接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着,艳丽的红色飞速蔓延上他的脸颊,随后是耳尖。
他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在身上这么多伤,并且反复撕裂后还有心情在这里逗弄人玩。
唐子谦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回轮到白卿辞惊讶了。
她承认自己是起了逗他的心思,但是自己这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唐子谦竟然到现在都还会因为自己这种话傻掉愣住她确实没想到。
“不是吧?”她往前凑了凑,“真傻了?我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啊。”
唐子谦终于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贫嘴,这些伤你就自己处理去吧。”
白卿辞大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她靠在床上,忍着浑身的疼痛,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安抚般的对唐子谦说:“好啦,我没事的,这些伤很快就会好。既然子谦会点医术,那帮帮忙,给我开点药好不好呀?”
唐子谦也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办法,重重叹了口气,丢下一句知道了就出门抓药去了。
白卿辞坐在那里目送着他,等人离开后,她才冲门口招招手,“含灵?备好了吗?”
门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脑袋,“备好了公子。”
“扶我过去?再帮帮忙?”
含灵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抿抿唇,犹豫了好一会,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脸色好看了许多,这才走过来打算把白卿辞扶过去。
白卿辞倒是没太注意,迈步走进热气腾腾的浴房。
她身上多次撕裂的伤口本身就没止血,眼下被这热气一蒸,更是淅淅沥沥的往下淌着鲜血,白卿辞下意识闭了闭眼,整个人都有点晕。
含灵看了看她的脸色,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公子,需要帮忙吗?”
白卿辞揉了揉额角,眼睛前一片闪烁的黑点,没太在意地随口应了一声。
衣带被解下,随后是外袍脱落的感觉,从肩膀到胳膊,最后卡在手腕上,要落不落的搭着。
白卿辞正闭着眼睛休息,突然皱了皱眉,神色平静。
短短几秒钟,她的双手被衣物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几分钟前还系在身上的腰带此刻横在脆弱的脖颈上,几乎是置人于死地的力量传来。
白卿辞皱了下眉,顺着身后的力道往后仰了仰身子,确保自己能开口说话,这才不紧不慢的问了句:“这是做什么?”
“公子。”含灵决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含灵不愿意再当之前那样的懦弱女子了,若公子今日非要一意孤行,就请恕含灵冒犯了。”
“嗯?”白卿辞一头雾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疑惑的闷哼,歪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她皱着眉,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有好全,在冒着热气的浴房中格外刺痛。
含灵力道不减,不过也没有再增加,明显是没有动杀心。
“公子待我不薄,但我不倾心公子,还请公子自重。”
白卿辞沉默。
白卿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