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的手比他大一点，现在可不是开会时谈判双方的那种握手，这是十指相扣诶！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热，还拉着他的手到处跑。

冰淇淋猫精灵看来是恒温动物。

“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笑到直不起腰的摄影师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叶茗想，其实大多数粉丝都不知道，他在各种制作人面前还是个谐星。

“很浪漫地，这种灯光下，提前祝你们十周年快乐啊，嗯其实你就想跟在一个小舞台上一样，放松就行，把我们都忽略掉。”

在舞台上他可紧张，梦吧，如果是梦的话就不紧张了。

在曾经的某个梦里，他曾做过的那一场美梦。

“很好！这太美了！”

摄影终于落下帷幕。

坐在更衣室里的叶茗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会闯进来。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不去想自己的右手，也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情绪并没有低落，只是一时间难以消化完。

他盯着自己的右掌。

“我没救了。”

只有这一刻他能放肆自己的心。

很喜欢。

他在心里大声说到。

又站起来蹦了几下继续想到。

自己好虚伪，好阴暗哦。内心的小恶魔在说话。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使顺嘴就缓解了情绪。

一开门苏予就向着他招手，叶茗差点弹起来。

他刚刚没弄出什么很大的动静吧。叶茗的眼神不自然地向四周飘散。

你一定想不到刚刚我在干什么吧，我的这份心情你一定无法了解到吧。

随即他这样想到，觉得自己割裂极了，转而又觉得人类真的很可怕，短短。时间内就可以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在故作高深地想什么？他无可奈可地苦笑着自嘲到。

“来吃饭吧。”苏予展示放在桌子上的两盒饺子。

“真的是快过年了呢”叶茗感叹到，“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你先吃呗，到时候两个人一个都吃不到热的。”

“没多久”苏予掰开了一次性筷子，盒子打开的瞬间白色的热气飘了出来。

“你们精灵也会过节吗。”

苏予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非常“精灵”，除了作息有点混乱之外，其他都是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像是两个人，一个在那里工作，一个在这里生活，环境什么的完全不同呢……其实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关联。”

叶茗下了一跳，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就像是做梦一样？不过我不会做梦。”

“精灵都不会做梦吗？”

“……我知道的是冰淇淋猫种不会。”

叶茗想，掌管梦境的物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加班太累了，困到了机制所以没有梦境。毕竟他高三时也是这样。

他夹起一个饺子：“所以……为什么你会来……人间？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是本能。”苏予很快速地回答了，都没思考一下：“我想来人间生活。”

“人间的生活很有趣吗？”虽然叶茗有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事情挺有趣的，但大多时候都比较难过吧。毕竟人永远不满足现状，有了新追求又会有新的痛苦。

“嗯，音乐很有趣，虽然我不会唱歌，戏剧也很有趣，人际关系也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里。

“你也很有趣。”

叶茗一瞬皱紧了眉毛，露出来堪称惊恐的表情：“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张嘴又闭嘴，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诶，害羞了吗？不好意思！”

如果这是剧本中的对话，他会理所应当地认为说这话的人有着所谓“腹黑”的属性。可是这是苏予。连粉丝都不相信，却真的一直如此“纯粹”的苏予。

笑起来很阳光的一张脸，即使性格没有那么外向也让人感受不到阴郁。

可怕。

电话响起来，却是叶茗的声音。

“我早就说要你换一首了……”

那个声音属于独一无二的十八岁的叶茗的声音，背景的乐器声并不是很明显，因为demo版只是苏予简单地在弹吉他罢了。

其实后面还有苏予和叶茗合唱的部分，奈何接电话接得很快的话根本听不到。

当时唱的真的太差了。

苏予出门拿外卖，叶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饺子默默地这样想到。

隔壁不知道是哪位艺人的休息室，应该是个组合吧，很大一声的“干杯”传来。

虽然等待苏予回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不同地方的欢声笑语传来莫名地很温馨。

也许是因为休息室很小，很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手里的饺子刚好撞上了过年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知道苏予马上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