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把手里的纸袋折了又展开，目光往玻璃窗外飘。参星河、汤黎、陈孔裕三个人正在对面的奶茶店门口，汤黎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参星河和陈孔裕站在旁边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参星河笑得很开心，汤黎气急败坏地伸手拍过去，陈孔裕也笑了。三个人笑笑闹闹的，像是认识了很久。

明朔盯着那道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明晔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参星河身上停了片刻。

“我们回来啦——”汤黎推开门，手里提着两杯，陈孔裕抱着三杯，参星河跟在后面，揣着几包薯片。

五杯奶茶放到了桌子上，参星河拿起两杯递到双子面前，标签上印着“草莓奶昔”“巧克力奶昔”。

明朔愣了一下。

直到明晔先接过那杯巧克力的，说了声谢谢。

他才回过神来，接过自己那杯，声音有点不情不愿，“谢谢……”

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明明是他喜欢的口味，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尝不出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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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刘悦孜接了个电话，说是东西送到了。

几个人跟着她往会展中心旁边的停车场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里，司机从后备箱拎出几个大袋子，恭敬地递给刘悦孜。汤黎眼睛一亮，抢过其中一个袋子拆开，里面是一套渐变的蓝绿色假发。

“我的初音！”汤黎抱着假发，恨不得当场戴上。

刘悦孜把三个袋子递给参星河：“你的，去换吧。”

袋子沉甸甸的，参星河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假发、衣服、还有配饰。

“走，换衣服去。”汤黎挽住参星河的手，拉着她往消防通道走。

汤黎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套换好了，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满意地点点头。

参星河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扭来扭去像只笨拙的企鹅。假发的发网更是让她头疼，套上去头发全都挤在一起，怎么都弄不平整。最后还是汤黎把她按住，戴好发网套好了假发。

刘悦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的脸上补过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盒，五层，像个小型的行李箱。

看到汤黎和参星河出来，她点了点头，“还行。”

汤黎凑过去：“什么叫还行？明明很好看！”

刘悦孜没理她，打开化妆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刷子笔具、五颜六色的盘子，看得参星河不明觉厉。

“坐下。”刘悦孜指了指一旁的折叠椅。

汤黎没有任何拘束的意思，一屁股坐下去，仰起脸闭眼。刘悦孜俯下身子，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汤黎全程都闭着眼，嘴角翘着，一副享受的样子。

刘悦孜的手法很熟练，粉底、眼影、睫毛、眼线、修容、腮红、唇釉、美瞳，每一步都干脆利落。三十分钟左右，她拍了拍汤黎的肩膀，“好了。”

汤黎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眼睛被眼线和睫毛衬得更大，蓝色的美瞳让眼神更加深邃，鼻尖小巧，肤白似雪，配上蓝绿色的标志双马尾，皮质质感的上衣和短裙，领口系着同样是蓝绿色的领带，完全像是从二次元蹦出来的，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她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镜头摆pose，侧脸、嘟嘴、比耶，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你拍够了没有？”刘悦孜皱眉。

“马上马上——”汤黎又换了个角度，连拍十几张，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接下来就是参星河了。

参星河闭上眼，她能感觉到刘悦孜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移动，先是用喷瓶喷了点水，凉凉的，海绵垫细腻的触感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一下一下熨着。

“你皮肤还挺好的。”刘悦孜随口说了一句，“就是平时注意一下痘痘。”

参星河有点意外，没想到刘悦孜还会主动和她说话，但她只是“嗯”了一声，没敢睁眼。刷子扫过睫毛的时候有点痒，她忍不住眨了一下。

“别动。”刘悦孜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参星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刘悦孜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脸上，很轻，混合着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脂粉气，不刺鼻，反而有点好闻。

“好了。”

参星河睁开眼，刘悦孜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凑过来用刷子在她鼻梁上轻轻扫了两下，“行了。”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被画得比平时大了不少，睫毛卷翘，嘴唇上一层淡淡的唇釉，像刚咬过的樱桃。白色的哥特裙，银白色的双马尾被丝带系起，怀里的黑色兔子玩偶安静地躺着，宛如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少女。

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好看。”汤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我们俩站在一起，像不像偶像团体？”

刘悦孜在旁边收拾化妆盒，头都没抬：“偶像团体？一个话痨一个哑巴？”

汤黎瞪她：“你怎么说话的！”

刘悦孜翻了个白眼。

这时，明朔正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水回来，远远看到参星河，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耳朵尖有点发红，又赶紧移开视线。

明晔靠着墙壁，目光也落在参星河身上，但他没移开，看了很久。

陈孔裕则完全忘了刚才的窘迫，两眼放光，声音都高了八度：“初音未来！穹妹！”

参星河困惑地眨了眨眼：“穹妹？”

“就是缘之空！你看过没？”

然后参星河才恍然说的是自己cos的角色，不过她没看过，没法跟陈孔裕聊。

“讲的就是……”他看到一旁的明朔和明晔，突然意识到什么，似乎觉得有点不妥，“不了不了，你还是别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