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
“参星河,你能不能认真点?”
刘悦孜的脸因暴晒而微微泛红,她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动作,目光好奇地看过来。
参星河对上刘悦孜眼中燃烧着的怒火,怎么也不会想到,军训才开始三天,她就和刘悦孜爆发了矛盾。
“我怎么不认真了?”参星河问。
“刚才排练的时候,你那个转体慢了半拍。”刘悦孜抱着手臂走近一步,和参星河对视,“会操要拿名次,每个人都得做到最好。你这样拖后腿,我们班怎么办?”
参星河想起刚才——太阳太大,她有点晃神,转体的时候确实慢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了,排面也没歪到哪去。
“就慢了那一下,后面不是对齐了吗?”
“对齐?”刘悦孜冷笑,“你管那叫对齐?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会操,你以为老师就不会因此扣分?”
旁边有人小声劝:“算了算了,别吵了,教官马上就来了。”
但刘悦孜没理,她盯着参星河,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不只是生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较劲。
参星河皱了皱眉,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便站直了身体。她比刘悦孜矮一点,但此刻两个人的视线是平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刘悦孜被她这种平静的态度堵了一下。她准备了满腔的道理,打算指出参星河这几天所有的问题:站军姿时偶尔放松、排练时和汤黎说笑、拉歌时不肯大声唱,尤其是踢正步时不肯配合她。
但参星河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反而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刘悦孜刚开口,集合哨响了。
教官的哨声尖锐地划过操场,刘悦孜咽回了没说完的话,转身跑向自己的位置,参星河也转身回到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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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两天前。
军训第一天,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操场上站满了穿迷彩服的高一新生,一张张脸晒得通红。参星河站在队列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迷彩服贴在身上,又闷又热。
她旁边的汤黎已经开始蔫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棵被晒蔫的青菜。
参星河小声说,“坚持住,还有十分钟。”
汤黎的声音有气无力,“十分钟……我感觉我已经站了一个世纪了……”
教官在前面吼:“不许说话!再说话加五分钟!”
汤黎立刻闭嘴,但眼睛直往参星河这边瞟,一副“救救我”的表情。参星河忍住笑,目视前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偏头,余光扫到斜后方,那是刘悦孜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刘悦孜立刻移开了。
参星河没在意,继续站她的军姿。
有其他班已经解散的人路过,偷偷议论。
“这是刘悦孜吧,动作好标准啊……”
“那当然,她初中就是我们学校的。”
“你说她今年会不会拿标兵啊?”
紧接着教官一声“解散”,众人立马散开。
汤黎找了一块阴凉地歇息,撇撇嘴,凑到参星河耳边:“她肯定能拿,那劲头,恨不得把‘我要当标兵’写在脸上。”
参星河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她往刘悦孜那边看了一眼——刘悦孜正被几个其他班的女生围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谦虚,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天傍晚的拉歌环节,两个班对垒,教官让各班自己组织人领唱。汤黎作为文艺委员,当仁不让地带起氛围,带着大家唱《团结就是力量》。
参星河不太会唱歌,小声跟着唱,唱得还挺开心。
唱到一半,她又看见刘悦孜站在队伍的另一边。刘悦孜的声音很洪亮,隔着人群都能听见。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被她注意到以后又移开了。
那个眼神,和竞选那天擦身而过时一样——高傲,审视,还带点不服气。
之后的一天,训练强度加大。教官让大家分组练习正步走,一组一组过。轮到参星河那组的时候,她稳稳当当地走过去,教官点了点头,说“不错”。
然后轮到刘悦孜那组。刘悦孜走得更标准,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教官称赞道:“很好,可以当示范了”。
刘悦孜回到队伍的时候,参星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教官宣布要两个领队走方阵,正好挑中了刘悦孜和参星河。两个人单独拿出来动作都很标准,但双方配合非常糟糕,总有人一快一慢。哪怕节奏对上了,也仍有一股别扭感,被教官批评不够默契,让她们单独去练。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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