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9年?”滕海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那是快三十年前了。”
黎隅把那小块封蜡轻轻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刻得非常浅,需要侧着光才能勉强看清,“……待处理……批次C。”
“哇呜!”滕海惊叹道:“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我竟然和地底下这些玩意儿一起住了那么久。”
可惜这里没有人理会滕海的惊讶。
黎隅把封蜡放回原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时,他注意到墙角那件旧外套下面的地面颜色和其他位置不太一样,表面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砖缝里渗出来后又凝固了。
黎隅走过去,用手电筒近距离照射那处隆起,他伸出手指,在离表面大约两指宽的地方停了片刻,感受到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这个地方比周围温度高。”黎隅说。
陆执川在他身边蹲下,他伸手直接在黎隅刚才停手的位置触了一下那种物质,气味辛辣刺鼻,在空气中很快挥发。
陆执川说:“高浓度的畸变活性物质。”
黎隅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房间的布局。房间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比正常门矮很多。
陆执川走到那扇小门前,没有直接伸手,而是侧身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门缝。光线从门缝底下穿过,在对面不远处形成一小片模糊的光斑,隐约能看到一个比这间房间更大的空间轮廓。
“后面还有空间!”滕海凑在陆执川旁边惊呼一声。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外一拉。门没有锁,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声后向外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比外面更浓烈的辛辣气味。
陆执川确认没有异常声响后,才将门完全推开。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心位置有一个模糊的暗色轮廓,体积不小,微微蜷曲,像是一个人蜷缩着趴在地上。
黎隅的目光越过陆执川的肩膀,落在那团轮廓上。
陆执川侧身,将黎隅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枪套上。
“站在我后面。”他说。
黎隅没有反驳,往后退了半步,感觉到指尖的铃兰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与此同时,那团暗色的轮廓猛地动了。
动作很慢,像是从深度沉睡中苏醒。先是头部微微抬起,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部的话。
然后是一阵缓慢的,骨骼摩擦似的声响。
哇呜。
黎隅面无表情地想。
他这次大概真的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