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举重若轻。

顾千容身躯轻微抖一了抖，而后玩味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拉得极长。

他不信。

越执明抬起眼：“顾千容，你想看我的记忆吗？”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在我的记忆里得到答案。我的所有秘密，所有过去的，所有你信或不信的东西，一眼便知。”

顾千容：“在燕石镇的时候，我就试图这么做了。可惜没能成功。”

现在的越执明已是能与顾千容过招的高手，想用窥心之术看他的记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起码，需要越执明本人的同意。

顾千容笑的有些荡漾：“你想好了？”

“既然选择跟你走，那我不必有犹豫的理由。”

顾千容：“你就不怕我看了你的记忆后，杀了你？”

越执明语气冷淡：“悉听尊便。”

“不过，看了之后，你肯定会舍不得。”

“哼……”顾千容一声冷哼，话音未落，他抬起手，一缕白色气息自他指尖散出，没有犹豫，直冲越执明额头，然后侵入灵台！

“额……！”有些痛，有些冷，但越执明没有躲。

顾千容静静感受。

客栈里的血红，镜前的纯白，少年顺滑的黑发发梢仿佛落于掌心，带来丝丝痒感。

然后是大地裂隙的风，漫长的时间，蔷薇花……

记忆从头开始，纷至沓来，涌入顾千容脑海。

直到最后——你会是的。

许久后，顾千容睁开双眼。

越执明神智早已恢复清明，一双黑瞳看着他。

顾千容觉得，面前的这小家伙不再陌生，不再难以捉摸，变得熟悉无比，仿佛那瞳孔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原来如此。”顾千容喃喃自语，“好久不见，小家伙。”

顾千容笑了笑：“我真要谢谢未来的我……我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小家伙，经历了这么多，连命都助你起死回生……你还打算杀我吗？”

“不打算了。”越执明垂下眼。

“果然，最终，我还是会走向你的，千容君。”

“毕竟是我一手打造了你……你只是回到了自己该有的位置上。”

“所以，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越执明抬起眼。

“什么。”

越执明反倒陷入了沉默。

顾千容现在已了解他身上的前因后果：“我的一幅好画，不慎弄丢，流落在时间长河……似乎被有些人肆意涂污，沾上了些不该有的痕迹，变得瑕疵了。所以，你的请求，大概率和他有关吧？”

越执明嘴唇颤动，一股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唇齿之间：“我想请你。”

“帮我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