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又多了个失去劳动力的，秦山南很是无奈。祁夙霜将越执明安置在榻上。秦山南嘱咐祁越二人好好休息，他先去祁夙霜指出的那几个点位，探探虚实。祁夙霜点头应允。

临行前，秦山南道：“哦对了祁长老，你记得进些东西！快快恢复灵力，我们后面……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祁夙霜点点头。

秦山南离开后，祁夙霜坐在桌边，仍有一事未解。

结界。

方才越执明虽出言理清了结界和阵法的关窍，但有一个细节未曾提及。

结界是在缓慢变化的。

秦山南前世最终是靠自爆破开结界，向外界传递了消息，可依照目前他们所见的结界强度，绝不是秦山南一人仅靠自爆就可破除的，再者，祁夙霜前生并非未曾来过此地，他在此地许久，足迹灵力也都踏遍每个角落，比之今生探查程度只深不浅，但从未有发现阵法的痕迹。

他并非第一批到达燕石镇的修士。苍曦门来得更早——他们也没有发现。

阵法，为什么消失了？

阵法汲取的庞大气息，会凭空去到哪里。

次日凌晨时分秦山南才归来。他的脸色并不好，同祁夙霜打了招呼后便道：“祁长老，我没有走远。你所说的那些点位我去了我们附近的几个探查，确实，那几处的灵力波动很是异常，而且……有魔气的痕迹。不过我对于这种上古阵法一窍不通，生怕又惹出什么差池，没敢乱动。”

祁夙霜点头称是：“前辈很谨慎。”

这时，二人手边床榻上却传来异动。越执明一晚上分明睡得好好的，此刻却突然开始梦呓。

“为什么……”

“……放……我……”

“我想要……”

他的梦话破碎不堪，断断续续，听不出更多信息。安详的一张眉眼此刻已被惊惧侵染。

秦山南漫不经心：“他……有说梦话的习惯？”

祁夙霜脸色审慎：“没有。”

“那他这是……”

话未说完，越执明上半身却倏然从床上弹起。他颇为怪异的死死直直睁大眼，目视前方，盯着床尾的帷幔。一双瞳孔转了转，头颅转了个向。

他看向秦山南。

秦山南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片刻后。越执明却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秦山南笑了笑：“小明同学睡得好吗？”

越执明不自在的伸手揉揉肩：“不太好……做噩梦了……”

秦山南顿时幸灾乐祸：“哈哈，你这小子。之前那么一通分析，把我俩说得一愣愣的，结果却先自己撑不住了，吓到了吧？”

越执明点点头，敷衍他。

——因为越执明可不是做了噩梦，他自问已没有事物能唬到他。

他猜自己夜里怕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

看见了些本不该看见的东西。

秦山南放松了精神：“既然醒了，那今早想吃什么？诶对了祁长老，你可有进些东西？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你得恢……”

越执明打断他：“师尊，你吃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