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首次真正面对邪物,尽力而为就好,若是怕了就退回此处。秦前辈,战斗时也劳烦您多多关照越执明。”祁夙霜嘱咐道。
秦山南明白这算是祁夙霜顶格的信任,爽朗应下:“谁都有初出茅庐的时候,应该的!”
祁夙霜言罢,马上飞身杀入鬼尸潮中,越执明与秦山南亦跟随前往。
宵练剑光所到之处,黑血喷溅,白骨碎裂,无形之剑,仿若无形阎罗。秦山南惊道:“我的奶奶,这么猛!比苍曦门还猛!”
已经算收敛了好吧。越执明心道。他前世砍我的时候更猛。可惜一剑都没砍着。
秦山南干脆就带着越执明在祁夙霜身后收割那些侥幸躲过宵练的鬼尸。他缠在手腕上的那节锁链在被灵气催动后可自由大小伸缩,灵活异常,远远困住鬼尸的腰神,它们便不得动弹,再在此时施加压力——鬼尸皮肉忽而涨得青紫,而后噗嗤一声,一阵黑烟爆开,锁链之下只剩白骨。
“话说……秦长老,”越执明想到什么,一边假模假样和一只鬼尸艰难搏斗一边说,“那节锁链……是你的法器?”
“嗯,对啊。怎么了?”
“叫什么名字啊。”
“锁霖。雨林霖的霖。”
“没什么。就是感觉和你不太搭。”
“哪里不搭。”
“就,不太搭。”
“哪里不搭!!?”
“就是,锁链很那个,但是你人一点也不那个。”
“哪个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
“到底是哪个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哎呀……这种话人家怎么好说出口。哦对了你大师兄入魔了那他还活着吗。”
秦山南来不及多想,随口答道:“叶逢雨当然死了啊,我亲手清理的门户。”
“就是用这把锁霖?”
秦山南这才意识到什么,猛然回身看向越执明,神情竟是从未有过的深沉漆黑:“不是这把。”
“我就是想说啊,锁链,让人想到控制、囚禁、罪恶和臣服。”越执明淡定看着他,一脸真诚,“但是秦长老您特别有亲和力。”
秦山南咬咬牙,在战场上没好意思追究:“你小子是想说我很幽默吧!”
“对。”越执明笑眯眯。
“小明同学真是慧眼识珠。”秦山南笑骂一句,转身继续清扫残敌。
越执明不是随便问的。
此时鬼尸聚集,魔气浓度也随之提升。这给了越执明机会,他不动声色的将感知沉入混杂的气息之中,闭眼与鬼尸盲打,分析鬼尸逸散的淡淡气息。
几息后,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踏入此地就觉得有股莫名的恶心感了。
魔气有两股。
一股很新,一股很旧。
新的那股偏浓烈,张扬……而且……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让越执明觉得恶心。
兴许属于某位前世老熟人,越执明前世熟人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但八成也是掏心掏肺最终吞吃入腹的“好交情”。
至于旧的那股,比新的更无处不在,却很淡很淡。
很陌生,却又很苦涩。
魔气也是有“味道”的,属于主人的味道。
大多数的魔气味道都不好,但苦到这个地步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好像它已经在这里很久了,整片大地都是它的化身,所以苦涩要浸染整片大地。
越执明继续感知——
新的魔气属于天上——那自然是天上的结界;
旧的魔气,则来自地下。
越执明猛然睁开眼。
燕石镇底下有东西?那东西……也和魔气有关?
越执明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思索片刻,便向秦山南提出了那个问题。
可这秦山南如今必然是不会再多说了。
没关系。他环顾四周,又起一念。
眼下可到处都是素材啊,打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减弱之势。隔着距离分析多见外,只要他自己被鬼尸咬上一口,他就能在与它们接触的瞬间反向溯源,探查出更多信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越执明马上做了决定。
他放慢了脚步。真巧一只鬼尸从后方扑来,他旋身躲过,却刻意将自己右翼暴露出来。鬼尸的身体扭动幅度远超常人,它的脖子转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青面獠牙,而后肢体崎岖着直朝越执明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