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正好，楚王回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高喊了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楚维和宋茂康两人正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

梁萧晗一转头，正好和楚维的视线对上。他先是错愕了一秒，随即一股强烈的心虚感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刚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尤其是，那些不着调的玩笑话。

放在平时，这些玩笑或许会让他心头暗喜，仿佛某种隐秘的愿望得到了众人的默认。但现在，这样的玩笑让他警惕，更让他紧张。

对视的短短几秒，他却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叮铃——！！！

尖锐的上课铃倏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上课了！上课了！”

“走走走！”

刚才还凝滞的空气顿时活分了起来，大家踩着铃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临别前，宋茂康看了看黑着一张脸走进教室的梁萧晗，凑到楚维耳边问道：“梁萧晗今天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开不起玩笑了？”

“不知道。”楚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仰头喝光了手里那瓶咖啡，把瓶子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第二节依旧是语文课，李成贵压轴进了教室，继续站在讲台一侧跟着听课。

落座后，梁萧晗把手里那摞材料交给楚维：“这是刚才那个女生给你的。”

“嗯。”楚维接过材料直接塞进了课桌。

梁萧晗从对方冷冷的语气里听出了不爽，心里不由地沉了一下。

真生气了？

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把书翻得唰唰响。翻书间，他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往兜里一掏。

“这个给你。”

“给。”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楚维递过来一罐咖啡，而梁萧晗手里则是一个白色信封。

梁萧晗挑眉，先接过了咖啡，指尖感受到罐壁的冰凉。他晃了晃罐子，有些讶异地问：“你特意下楼给我买的？”

“……”

楚维本来没觉得很特意，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特意。他没有接话，目光落到梁萧晗手里的信封上，问：“这是什么？”

梁萧晗捏着信封正反面打量了一下，就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任何字迹。刚才上课铃一响，那个女生两手一松就跑开了。

没办法，总不好扔掉。

“情书？”梁萧晗言简意赅，语气带着点无奈。

楚维看着梁萧晗，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梁萧晗几乎是下意识地辩解：“别误会，不是我写的，是——”

“我知道。”

楚维打断了他，一双杏眼平静无澜，重复了一遍梁萧晗说过的话：“你说了，你，我，只是同桌，仅此而已。”

“……”

梁萧晗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

是啊，他刚才确实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了，他和楚维只是同桌而已，所以又何必一而再地解释。

“还有——”楚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清晰，“我从来不收别人的情书。”

“……”

楚维说完，不再看他，自顾自翻开课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下了课，梁萧晗“啪”地一声把那封信拍在了韩旭桌上。

韩旭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梁萧晗抬了抬下巴，说：“退信。”

“退信？”韩旭指着自己鼻子，“谁去退？我吗？”

“不然呢？”

“靠，凭什么我去？”

“凭你和她认识。”

“……”

这算什么破理由？

“再说了，”梁萧晗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这种事，你不是最拿手吗？”

“……”

基本上，梁萧晗收到的情书，绝大多数都来自于韩旭之手。当然，退信的活也没少干。所以，这方面的业务韩旭确实熟。

这时，李有鑫也凑了过来，帮腔道：“老韩，让你去你就去吧，平时收那么多吃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是不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行行行行！”

韩旭认命地骂骂咧咧站了起来，“我服了，感情我现在业务拓展了呗？还得为你家那口子当信使了！”

韩旭嘴不把门，加上一副大嗓门，周遭同学又是一阵起哄，正在后排和尹智说话的楚维也看了过来。

“废话怎么那么多？”梁萧晗把信拍到韩旭胸口，朝教室门口偏了偏头，催促道：“快去。”

“我擦——”韩旭气得牙痒痒，但还是把信胡乱地塞进了裤兜。他刚抬脚要走，洪欣就抱着一沓照片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来，你们三个！挑一挑照片！”洪欣从手里那沓照片中抽出几张，像发牌似的发到了韩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