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安槐接到今晚回老宅吃饭的消息,忍不住搓搓胳膊。
应该是说他被造谣的事,祁薄雪和祁薄雨现在都没得联系他,或许就是在等着吃饭。
夏箛酩坐在他身边,听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到祁家老宅:“怎么了,感觉你很发愁的样子。”
“今晚要回家吃饭,”安槐忍不住抠牛仔裤,“有点紧张。”
夏箛酩安慰他:“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找借口推掉就好了。”
“不行,”安槐知道每月一顿饭的重要性,就连祁盏星再生气也要回家吃饭。
他想起祁盏星曾经说过祁爸爸的事:“你……对祁家的了解有多少?”
夏箛酩回想:“祁家还是老爷子的时候,小时候去吃过几顿饭,当时祁家没落,正趁着老爷子寿宴拉拢合作伙伴。”
“祁薄雪当时还挺温柔的,给我糖吃。”夏箛酩知道的并不多,“我就知道祁家生变,祁薄雪从不受宠的女儿变成祁家掌权人。”
安槐有些犯难,看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如果我想查这件事,要找谁问比较好?”
夏箛酩斟酌后给出建议:“安家?当时两家人闹得挺厉害的,从世交变得针锋相对,国外的媒体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安槐点点头:“好。”
“我也会帮你留意,”夏箛酩撑着下巴戏谑地看着他,“是为了祁盏星?”
“也有我妈妈的原因,”李仁和告诉他不少当年的事,安槐有了点底气,“我想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
下车前,夏箛酩给了安槐拍卖会具体时间和地址,让他做好准备。
安槐记下,进老宅前先小心打听管家口风:“叔,我大姐他们看起来……生气吗?”
“小姐们还没回来,”管家慈祥看着他,“少爷想先去玩一会吗?”
安槐松了口气:“我先随便转转,你们不用管我。”
管家应下,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上次在老宅散步还是在休养的时候,这次得知些事情再看周围景象,带了点感慨的意思。
祁家掌权人变了又变,但这栋房子始终不变,沉默见证了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
要是房子能说话就好了。
这么想着,安槐迈进影音室,在架子前抚过很久没人看的影碟。
上次听管家说是祁薄雨喜欢在闲暇之余看电影,让他们提前准备好新出的电影,只不过现在工作越来越忙,也就没时间了。
祁家姐妹四个每个都很忙,就连看起来最闲的双胞胎,也经常几个国家飞。
安槐走到屋子最里面,看见一个木头箱子,上面贴着祁盏星的名字,相比之前的影碟,这箱子显然很久没人动过,甚至落了层灰。
他以为是祁盏星喜欢看的电影,随后打开,却是贴着日期的影碟,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介绍。
01、11、10出生。
里面的内容背景是医院手术室,祁薄雪躺在床上,浑身是汗神情痛苦地在生宝宝。
祁薄雾的声音响起:“能不能再打点止疼药?”
手术室人影晃动:“不行,已经是最大剂量了。”
祁薄霭还是个小女孩的样子,哭唧唧地拉着祁薄雾的衣角:“那我姐疼啊,生孩子怎么这么疼啊。”
“别哭,”祁薄雨的声音很近,似乎就是她在录像,她声音也有些颤,“没事,没事……”
病床边半蹲着一个男人,应该是祁盏星的爸爸,正抓着祁薄雪的手安抚她。
混乱间,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摄像机抖了下,医生举着个小婴儿出现。
祁薄雾也带了哭腔:“快救救我姐啊,别让她死啊。”
“别乱说话,死不了。”
祁薄雨推进镜头,祁薄雪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勉强扯起微笑,“姐姐没事。”
男人已经抱起浑身脏兮兮的小婴儿:“是个男孩子!”
视频戛然而止。
安槐播放下一段录像。
接下来的录像是婴儿生活日常,里面祁薄雪和另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帮小婴儿换尿布,喂奶。
双胞胎姐妹拿着小玩具逗孩子,祁薄霭碎碎念:“赶紧长大,长大给小姨买大房子。”
“别让他年纪轻轻就负债累累,”祁薄雪看镜头,温温柔柔地笑:“小雨,快来和星星玩。”
随后的录像都是记录祁盏星长大,几乎每年生日都有录像,直到有一年生日。
录像依旧是生日蛋糕开场,只不过这次只在宴会上扫了一圈,紧接着便结束了。
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祁薄雨来不及再记录。
在摄像机扫过时,安槐暂停,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几乎是在刚收起手机,门口传来声音。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