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赏花宴献舞?”慕翩翩皱起眉头,“荒唐!鸩羽宗虽说是独立的门派,但是和斩傀首是一脉的。古往今来哪有护卫在宴会献舞的?”
羽连溪给慕翩翩倒了杯茶,沉声道:“圣上近年骄奢无度,你在外面并不清楚,如今为保平安,只能暂且听从安排。”
慕翩翩火冒三丈:“既已知皇帝如此,那鸩羽宗也不能护这么个主!”
“你又说气话。”羽连溪摇了摇头,“臣子为讨圣上欢心也是应当的。况且不过是献舞罢了,你怎的如此生气?出门在外万不可说这种话。”
慕翩翩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闷闷道:“鸩羽宗医毒双绝,如今却偏要让堂堂少宗主前去献舞取乐。”
“别忘了我们的真实目的,只是进去探查悬傀楼的线索。”羽连溪劝道,“你权当轻舟献舞是个幌子,剿灭悬傀楼才是正经事。”
“不能让轻舟去。”慕翩翩在小小的屋子里踱步,“还不知宫中的人会怎么说她,轻舟的性格不适合在里面呆着。换我去赏花宴。”
“胡闹!”羽连溪一拍桌子,“名单上面已经清清楚楚写了羽轻舟三个字,轻舟明日就要启程,怎么可能现在再改?”
“这就更可恶了!轻舟明日启程,到京城还要花数日,怎的现在才说要献舞?”慕翩翩怒气冲冲,然而气恼却无用,羽连溪没有搭理她,她转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那我们一起去总可以吧。”
“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羽连溪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轻舟,在这种事上她拎得清,况且这些年鸩羽宗同皇宫数位交好,这件事还是兰栖公主悄悄透露的,切不可乱说。这几日我可能也要出行,你留在鸩羽宗,看好慕小酒和那个傀儡。”
慕翩翩又说了几句,然而她也明白母亲说的话是对的,于是只能不甘心地离去。
羽连溪揉了揉额角,神情疲惫。待到慕翩翩彻底离开,她才向一旁被慕翩翩无视的钱佑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轻舟。只是鸩羽宗自古以来便是听命皇权,不能违抗这些命令。”
钱佑微微点头,算是认同羽连溪的说法:“兰栖公主自幼同轻舟交好,只愿她能让轻舟不太为难。”
羽连溪没有回应。她的手指轻轻摩挲杯壁,里面的水在内力下扭成一个漩涡:“此次与悬傀楼一战,无论成败,这天下怕是要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