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视频……也仔细观摩了。”
“怎么样?感觉有压力吗?”
“压力很大,”汪幼老实承认,“亲热戏不少,我在这种戏上面,经验不太足。”
“哦?是吗。”曾贺如语气幽幽。
“我能知道,我的对手演员是谁吗?”汪幼问他。
他说出自己近来的一个小担忧:“节目播三期了,我看董励辛呼声很高,好像希望很大,最后危雨的人选,不会是他吧?”
“你好像不太想看到这个结果?”
“……能剧透吗曾导?”汪幼冲他笑,“我特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董老师。”
曾贺如伸手把监视器前面的耳机拿起来,套在手指上转:“你先告诉我,你希望是他,还是不希望?”
汪幼顿了顿,不想说谎,于是吞吞吐吐:“不……不太希望。”
“为什么?”曾贺如动作一停,看他一眼,“你跟他有矛盾?”
“也不是……就是,唉,不太想跟董老师演这种戏。”
“嗯……”曾贺如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你要失望了,因为我最后定的,就是他。”
汪幼哽了一下,面色一苦,脸上写满拒绝。
曾贺如观察着他的反应,突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我以为你是个挺容易安排的演员,也不像会跟别人闹矛盾,你跟董励辛,有什么过节?”
汪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没,就是……一点小事,可能人家都忘了。”
“能告诉我吗?”曾贺如瞳孔微收,语气平缓,“我不希望,我的两个重要主角在戏外有矛盾,你说是小事,但明显是在意的,这到时候可能会影响表演效果。”
汪幼纠结一阵,他不想影响表演效果,也不想给曾导留下不专业的印象。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一点小尴尬,可以忽略。”
曾贺如不满意:“真正不在意的话,就不会欲盖弥彰,你不敢说,难道你们以前是情敌?还是,他是你前男友?”
“……”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汪幼觉得由着他瞎胡猜,这误会可能越大发了,他叹一口气,向曾贺如坦诚:“是这样,我以前跟董老师呢,在排话剧的时候,那个过。”
曾贺如眉毛一跳,一下把转来转去的耳机捏在手里:“哪个过?”
“亲……亲过。”
曾贺如愣住,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语调都拔高了:“什么?他真是你前男友?”
“啊?不是不是,”汪幼赶忙解释,“是对戏的时候!”
曾导眉头没见松:“你已经和他演过这种戏了?”
“也没……”汪幼有点窘,“是在剧本之外,董老师当时进不了状态,为了舞台效果,我就……”
曾贺如听了这话,骤然想起了一些糟糕的回忆,脸色发臭:“你一向很擅长用这种方式带别人入戏?”
“嗯?”这是哪里得出的结论?汪幼摇头,“一向?不是啊,也就董老师一个,唯一一回。”
曾贺如听完这句,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臭了。
骗子,这汪幼就是个骗子,说谎话眼都不眨,明明就不止一个,算上自己,不已经有俩了?!
汪幼见曾导脸色不好,怕他质疑自己的决心,拍拍胸脯,坚定地保证:“曾导放心,我会克服一切障碍的,有跟董老师接过……吻的经验,倒也算提前迈过这道坎了,后面走戏也不会太难。”
“喀!”
曾贺如一肚子火气直冒,不难?呵呵,太自信了,看来非要让你知道难字怎么写。
“额,”汪幼看着曾贺如的手,犹豫道,“曾、曾导?你好像把韩导耳机捏坏了……”
曾导放下那副可怜的耳机,恢复到平静如水的状态:“挺好的,能克服就好,这样,我这两天就住影视城附近,你晚上收工来我房间,试一段。”
汪幼一愣,他虽然嘴上说着能克服,其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不会吧,难道……董老师也过来了?”
“不是,”曾贺如摇头,“你来就知道了。”
“哦,”他停顿一秒,又特意补充一句,“放心,虽然你主动提出肉偿,但我不是那种人。”
“……”
怎么还记着这茬呢。
两人的话题刚刚陷入死角,韩选就回来了。
汪幼起身给他让座,曾贺如也跟着站起来。
韩选看看这俩人,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就几分钟时间,你们就吵架了?”
曾贺如懒洋洋站着:“吃你的吧。”
甜点吃得差不多了,刘副导招呼演员们重新准备,汪幼回到场边,造型跟过来,把他的衣服头发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曾贺如站在帐篷门口,眯着眼睛,看外面的天空。
韩选叼着挖双皮奶的小勺子,看着他哼哧哼哧地笑:“曾导,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在追人家?”
曾贺如45度仰望天空的完美表情垮塌一瞬:“我追他?”
韩选笑嘻嘻:“没事没事,都懂都懂,我支持你,再多来几次,天天来更好。”
曾贺如不想再理他,迈开步子往外走。拍摄场地边有辆越野在等他,跟剧组的道具车停在一块儿。
韩选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儿嫉妒,又有点儿羡慕,看看人家,就算转到幕后,形象管理一点没落下。
曾贺如迈着大长腿,踩着黄沙,迎着斜阳离去。一群人瞧着他走远,摄像机对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他拍什么沙漠风格的杂志大片。
韩选看了半天,嘟囔出一句:“靴子不错,啥牌子的。”
刘副导在旁边揶揄:“韩导,不是靴子好看,是人家腿长穿得好看吧。”
韩选一想也是,看看偏西的日头,把对讲拿起来:“光正好,大家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唔,可以,今天能提早收工。”
汪幼在等捋完造型,手机还捏在自己手里,突然震了一下,他垂眼看,是曾贺如发的微信:
【温泉小镇假日酒店,1221号房,今晚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