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酒店房间,”汪幼把行李箱盖好:“我这边都结束了,正准备回去。”
“哎,正好,先别回了,一会儿还有工作,你赶紧拾掇一下,帅一点,带你去见个组。”
汪幼一愣:“见组?”
“对啊……哎师傅,咱们改个道,去瑞豪酒店,谢谢。”
对面传来一阵喇叭声,汪幼挨过嘈杂,按捺着问:“见哪个组?什么戏?”
“见面再说,你赶紧收拾吧啊,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飞快地断线了,汪幼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干瞪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估计文姐距离不远,不过十几分钟,她人就到了。汪幼给她开门,毫无意外,又是一阵惊呼。
“我去,怎么还没换衣服呐!”
文姐急吼吼把人推进屋:“快快快,要来不及了!”
她把汪幼按在床边坐下,又心急火燎地去掀他刚刚才拾掇好的旅行箱。
汪幼脱了T恤,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文姐扔出一道道抛物线,散落各处,完全插不进手。
他正看着,左眼皮突然一阵狂跳。
这是好是坏来着?汪幼分心想了想,没想到确切答案。
文姐把行李箱抖了个底朝天,终于挑出一件黑色卫衣,觉得勉强满意,开始粗手粗脚地往汪幼头上套。
“赶紧!现在都五点多了,咱们六点之前就得到,晚了就黄了。”
汪幼被她薅得生疼,赶紧告饶,接过衣服来自己动手,一边穿一边问:“怎么这么急?也不早点通知我?”
文姐腾出手来给他抓头发,把那些垂在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捋,露出一副清秀的眉骨。
“人家也是刚刚才给我打的电话,就约你去见一见,过时不候。”
汪幼不解:“那也通知得太晚了吧,这么匆忙,我连是什么戏都还不知道。”
汪幼心里没底,但文姐的焦急不是假的,看样子很重视这次机会。
按理说,每天筹备新戏的剧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文姐不至于因为一个普通的见组的机会,紧张成这样。
汪幼想了想:“难不成是什么天大的好资源?”
他没觉得好资源会找上自己,纯粹是带着玩笑的口气说这句话,没想到看文姐的神色,竟是默认了。
文姐抓着汪幼的头发,从包里摸出瓶摩丝,对着他头顶狂喷。
她一边操作,一边神秘兮兮道:“你猜是哪个导演约的?”
“哪个导演……我哪猜得着?”
“是曾贺如!”文姐语气激动。
汪幼愣住了:“……谁?”
曾贺如?
她是说了曾贺如对吧?
汪幼耳边回荡着这个名字,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文姐,没开玩笑吧……”
他一时讶异,完全忘记了在文姐魔掌下备受蹂/躏的头皮。
文姐不无心疼地丢掉几根被自己薅下来的细软短发,理直气壮道:“谁开玩笑了?你看我一天天忙的,有空专门跑来跟你开玩笑吗?”
“可是……”汪幼犹豫道:“确定不是骗子吧?”
文姐有些无语:“我像是连这点儿判断力都没有的人吗?”
汪幼很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不明白,曾大导演怎么会在1800线开外找到自己?
演戏拿影帝,导戏拿最佳导演,曾贺如的电影人生就跟开了挂似的,一路高开高走,在电影圈风生水起。
汪幼再看看自己,一个不得志的小演员,毕业拍戏好几年了,还在粗制滥造的网剧里摸爬滚打。
就算曾导喜欢挖宝,那自己埋得也太偏僻了点儿,他想挖,估计都找不到地方吧?
—
紧赶慢赶,两人总算在帝都拥挤车流中,及时赶到了目的地。
文姐抹了把汗,扶着汪幼的肩膀呼气:“你看,不红也就这个好处,坐地铁没压力。”
汪幼点点头,看看手表,5点39分,时间尚且充裕。抛弃汽车坐地铁,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文姐喘匀了气,站直身体,目视前方的酒店大门,好像正在看着一条通向成功的阶梯。
她面容肃穆,语重心长:“等会儿进去了,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就算上不了戏,去人家大导跟前露个面,给人留个好印象,咱们也不算白来。”
“这可是你最接近大佬的一次了,珍惜。”
汪幼身负使命,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