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烟瘾越来越大,至于喝酒,喝了这么多年哪能戒的了,我哥比他年轻的时候喝的还厉害,有时候出去开车还喝。”
许婉芸听的都毛骨悚然:“开大车喝酒也不怕出事呀。”
张秀英叹了口气:“他说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一点事都没有,他说他不喝酒就难受,干不了活。”
“你也没劝劝你哥呀。”
张秀英说劝过他,有时他心情好会听几句,但过几天就忘:“我爸也经常叫他别喝酒,尤其是开车的时候,他不服,他说我爸自己也喝,凭什么管他,除非老子先戒酒。”
大人们闲聊半天,两个孩子就自顾自玩。
垫子上散落着各种各样小宝宝喜欢玩的小玩具,拨浪鼓、布老虎、摇铃,彩色皮球等等。
于迟夏宝宝还不太会走路,有时候就趴着,小小的身子努力往前拱,她还不会标准爬行,是那种肚子贴地、手脚乱蹬的匍匐式前进。
她刚才被拨浪鼓吸引,现在的目标又换成了那只布老虎。
周述禹宝宝比她大两个多月,走路走得比较稳当了,嗖嗖两下就摇晃着走到布老虎跟前,一把将布老虎抓起来。
于迟夏宝宝停下来,抬起小脸盯着他手里的布老虎,嘴巴瘪了瘪,一副要哭的小模样。
周述禹宝宝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犹豫了一下,把布老虎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于迟夏宝宝:“呜呜……”
这是要开始哭的前兆。
周述禹宝宝想了想,把布老虎从身后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于迟夏宝宝坐起来,伸手去够,还没碰到布老虎,周述禹宝宝又把布老虎缩回去了。
于迟夏宝宝哇地一声。
这回是真哭了。
张秀英和许婉芸同时扭头看过来。
张秀英要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许婉芸笑着拉住她:“别急,看看禹禹会怎么办。”
周述禹宝宝被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着于迟夏宝宝。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很可爱的举动——走到她面前,把布老虎塞进于迟夏宝宝的怀里,笨拙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不哭不哭。
拍得有点重,于迟夏宝宝的小脑袋晃了晃,哭声也停了。
她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眼泪,紧紧抱着布老虎,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周述禹宝宝。
周述禹宝宝却咧嘴笑了,露出四颗小米牙。
一场抢玩具的风波就这样被平息了。
两个小家伙各自玩累了,并排躺在小床上睡午觉。
大人们轻声聊天。
张秀英转头看了一眼,笑了:“婉芸姐,你快看。”
许婉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述禹宝宝的小手握住了于迟夏宝宝的手指,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李桂香把几件给外孙女新做的小衣服整齐叠好放进衣柜里,在旁边感慨:“这俩孩子,缘分不浅啊,这要是在古代,就直接定亲了。”
张秀英用家里那台老式胶卷相机给两个孩子牵在一起的小手拍了一张照片留念。
“过两天我空了去榆城照相馆把这照片洗个两张出来,到时候给你一张。”张秀英对许婉芸说。
许婉芸说:“那太好了,我去买个相框来放,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得摆在家里显眼一点的地方。”
“不用买相框,太占空间了,我们家洗出来的照片都是直接放相册本的,放满好几本了,都一起收在柜子里。”
周述禹宝宝翻了个身,无意识就把小胳膊搭在了于迟夏宝宝身上,旁人看就像是在默默保护她。
时间晃晃悠悠过了几个月,于迟夏宝宝坐在学步车里,开始满屋子横冲直撞,仿佛学步车是她的坐骑。
她嘴里还在咿咿呀呀说话,听着像在说小狗荡秋千。
周述禹宝宝那会儿在爬行垫上专心致志地堆积木玩,没搭理她,他最近对搭积木这项活动极有热情,一点都藏不住喜欢。
于迟夏宝宝的学步车直直朝他冲过来,他想躲开,但来不及了。
“砰!”学步车撞上周述禹宝宝小小的身子,他被撞得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连带着他刚堆好的小房子也一起被毁灭的一干二净。
大人们惊呼,张秀英赶紧跑过去。
但周述禹宝宝没哭。
他自己翻过身,看着学步车里的于迟夏宝宝,忽然咧嘴笑了,撑起小身子,伸手去够她车上挂着的蝴蝶结圣诞小铃铛,自己玩起来了。
于迟夏宝宝低头去看他,也咯咯笑起来,嘴角刚喝完的牛奶都滴到他脸上。
张秀英和许婉芸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这样无忧无虑的幼崽时期是他们一辈子里为数不多的时光,这段成长过程中,他们什么都不用去管,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上天赐予他们最纯粹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