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深站在十里亭里,面对着景誉,摊开手,深邃的眼眸望着她。
“怎么了?”景誉没有理解周谨深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要问她要回锦帕,可是她没有带啊。
周谨深眼中似乎有星辰闪烁,笑着道:“刚才手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我身上没有锦帕了,你可否借我?”
景誉这才看到周谨深摊开的手心处有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鲜血。
“哦,有的。”景誉从怀中掏出了一方自己的素白色锦帕递给了周谨深。
周谨深接过锦帕,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将锦帕用来捂着手中的伤口,而是道了别,便转过身走下了台阶。
两人骑在马上,背对着景誉,挥了挥手,便策马前行了。
景誉站在十里亭中,一直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摸了摸身上暖暖的大氅,景誉走下了台阶翻身上马,准备回城。
刚刚进了城,没走多远,景誉便看到了一人,瞬间皱了皱眉头,垂下头不想理会。
成世年在大街上看到景誉也很是意外,笑着上前打招呼道:“景小姐,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景誉假笑一下,没有下马,直接骑在马上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离开。
成世年看着景誉离开的背影,尤其是她身上那件明显是男式的大氅,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阿誉这一世,好像变心了呢。不过没关系,阿誉始终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成世年,你在看什么?”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成世年收回眼中的情绪,转而对着那位通体华贵的少年解释道:“刚看到了一位熟人,打了个招呼。”
若是景誉刚才多看一眼,定当能认出成世年旁边通体华贵的少年是谁。
景誉回到了将军府,让门口的家丁把马儿牵回去,自己回了小院。
刚到小院,春兰便迎上来,道:“大小姐您回来了,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呢。”
“知道了。”景誉点了点头,还没有进屋子就打算转过身去母亲的院子。
刚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了,解下身上的大氅,吩咐春兰道:“洗干净放在我屋中。”
春兰看着大小姐手中的那件男式大氅,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去了,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夏雨在,肯定会问东问西,毕竟这两个丫头一个沉稳,一个活泼。
景誉刚到林兰芷的院子便被嬷嬷迎进了屋子。
“阿誉你来了。”林兰芷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封封请帖。
“母亲找我?”
景誉走过去,坐在林兰芷的旁边,看着她手中的请帖,疑惑道:“这些是什么?”
“这些啊都是你的请帖,请你去她们家做客呢。”林兰芷嘴角笑开了花,收到这些贵妇人家的请帖那证明阿誉的及笄礼上各家夫人对阿誉的看法都不错。
“唔,可以不去吗母亲?”景誉看到这些帖子,头都痛了。
她现在不想嫁人,而且出去参加聚会时有可能会遇见成世年,她是真的不想去。
“有一些可以推了,可是这几张你得去。”林兰芝皱了皱眉头,从一叠请帖里面挑选了三张出来。
“这三张请帖分别是李相府家的赏花宴,宁国公府的老夫人寿宴,还有兵部尚书的千金及笄礼。”
林兰芷指着帖子一一的跟景誉讲解,“这些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家眷们,可都不能失礼,尤其是国公府还跟亲王府关系匪浅,必须的去的。”
“阿誉明白了。”景誉接过三张帖子,能推的推了,推不过的只能去了。
毕竟,将军府还是需要与其他权贵走动,而林兰芷向来不爱这些应酬,就只能由景誉去了。
景誉摊开三张帖子看着日期,最早的应该是半月后的宁国公府的老夫人寿宴,这也是最重要的一场宴会。
毕竟宁国公府是跟皇家挂了亲戚的,宁家举办寿宴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参加的,里面多有皇亲国戚,大家都争破脑袋想参加。
尤其是世家贵女们,在这种宴会上尤其有机会被皇家给看上,飞上枝头。
景誉收好帖子,又陪着林兰芷聊了聊,然后就回院子了。
让春兰把请帖收好,景誉就靠在软塌上看书。
有宴会,那就有很多纷争,即便她再低调,也会有人找茬,这是她上一世悟出来的真理。
不是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招惹你。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去参加这些宴会,自己家里的事情还没有理清。
景誉每日都在房间内看书,早上会在院子里练一会儿剑。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她现在倒还是捡起了落下的武艺。
她与景名的院子从小都修建了一处不大的练武场,她爹说要让他们兄妹两个从小习武,打好身体的基础,但是对她没有对景名那般严厉。
这日,景誉刚练完剑,回屋内沐浴更完衣,二姨娘房中的李嬷嬷来了。
“大小姐,二姨娘今日刚好完成了一副牡丹花刺绣,请您去看一看,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修改。”
“哦?二姨娘是给我绣的牡丹?”景誉坐在软塌上,挑了挑眉。
“是啊,之前您及笄,姨娘身份不够不能参加,但是记挂在心里,这已经熬了十来个夜了,终于完成了牡丹花双面绣,想送给大小姐做礼物呢。”
李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答。
景誉笑了,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是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好吧,也是姨娘的一片心意,我就去瞧瞧吧。”
李嬷嬷大喜,连忙弓着腰跟在旁边。
景誉嘴角挂着轻笑,带着春兰朝着二姨娘的院子而去。
景梨不过才关禁闭十日,这就忍不住了,让二姨娘来找她过去,她倒想看看,二姨娘她们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