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日的时间不过眨眼间就过去了。
天色已经黑了,景誉坐在房间里面,拿起一本书看着。
春兰走了进来,将一方洗干净的锦帕交给景誉,道:“大小姐,那位公子的锦帕已经洗干净了,大小姐是还给人家,还是留着,还是扔了?”
景誉这才想起来早晨的练武的时候,她顺手接过了周谨深的锦帕擦汗然后交给了春兰。
从春兰手中接过锦帕,景誉看着白色的锦帕上边,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黑字。
谨。
不过是小小的黑字,景誉却觉得自己的胸膛突突的跳了起来,抿了抿唇,景誉道:“你先下去吧,我明日还给他。”
春兰告了退出去了,景誉将那方白色的锦帕左看又看,随后收起来从软塌上站起身走到枕头处,放下。
还给他?可是他应该不缺这方锦帕吧,这么突然去还给他,感觉好唐突。
算了算了,还是不还了。
景誉觉得室内空气有些不流通,所以她的脸上有些燥热,睡觉吧,明日早起去送送哥哥。
许是心中有事,景誉睡得很浅。
睁开眼看着黑暗的房间,景誉开口道:“春兰,几时了?”
春兰从外间起身,掌灯进了内室,给景誉房间内的烛火点亮,道:“大小姐,现在是寅时,不过马上就要卯时了。”
景誉一惊,哥哥他们说一大早走,现在不知道走了没有。
起身洗漱完,景誉就往景名的院子而去。
刚到景名院子门口,看到院中的烛火的时候,景誉皱了皱眉头,踏进去景名院中的奴仆迎上来。
“大少爷呢?”
“大少爷他们刚走,说怕大小姐前来相送舍不得。”
景誉眼中雾气开始升腾,忙问,“走了多久了?”
“刚走没一会。”
“春兰,去马厩给我牵马过来!”景誉吩咐道,一边往将军府门口而去。
春兰看着大小姐着急的模样,不敢耽搁,赶紧小跑去马厩让人牵马出来。
景誉跑到将军府的门口,马厩的人便将马儿牵来了。
景誉翻身上马,手中握紧缰绳,高扬马鞭,轻喝道:“驾!”
黝黑的骏马马蹄一扬,便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响着,到了城门口,城门刚刚打开,景誉很顺利的出城。
出了城,景誉放大了马鞭的力道,骏马跑的更加的快。
“快一点,快一点……”
寒风凌冽,景誉却丝毫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口中轻轻念着。
哥哥他们没走多久,她快一些说不定能赶到的。
城外十里亭,两匹马儿悠闲的在吃草。
景名站在亭边,有些着急,道:“周兄,你可吃好了?”
周谨深坐在亭内,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悠悠道:“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要懂得养生。”
“……”景名默了默。
“再者,你不是怕你妹妹送你吗,我们已经出了城,放心吧。”
景名稍微松了口气,他最怕妹妹哭,哪里敢让她来送啊,虽然这一次见她,她成长了很多,可他还是怕啊。
天边浮起一丝鱼肚白,就在景名刚松口气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
一人白衣翻飞,长长的墨发随风飘扬肆意洒脱,朝着十里亭飞奔而来。
待人近了,景名才瞪大了双眸看清那人竟是自家妹子。
“周兄,都怪你……”景名头都大了,周谨深放下手中的糕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哥哥,还好赶上了。”
景誉下马,三两步跑上凉亭,埋怨的看着景名,“这么大清早的跑什么啊跑!”
“这不是怕你送吗……”景名干笑道。
“这不还是赶上了吗?白让我跑这么远,冷死我了。”景誉再瞪。
景名心里苦啊,要不是周兄非得在这十里亭吃个早膳,他们早就走得没影了。
周谨深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件大氅,站起身给她围上。
他高高的身形彻底遮盖住她头顶的阳光,景誉才忽然发现,她的身高只到周谨深的胸膛处。
周谨深帮她系完大氅的肩带就退开了,行走间彬彬有礼并不显唐突。
身上终于传来暖意,景誉松了一口气,道:“我就只是送送你们,又不耽搁你们时间,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景名无奈的扶额道:“我不就是怕你哭吗,你一哭我就没辙了。”
“我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哭,好了,我就是来看着你们走,你们走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景誉站在十里亭中,寒风凌冽,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严寒。
周谨深的这件大氅真的很暖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景名点了点头,转过头不去看景誉,走下了台阶,翻身上马。
他哪里是怕景誉哭啊,他分明是舍不得这丫头,怕看见她,就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