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幻形这个功能是金签的主人公拿着ta那张金签就可以使用?”降谷零总结了一下,至少算是弄清楚其中一个功能的使用条件。
“不过用我的身份的话不是靠谱多了吗?”萩原研二对他Wink一下,亮闪闪的下垂眼带着一点小聪明,“反正现在我是黑户,等小阵平回来,我们两个可以一起给小降谷打黑工啊。”
打黑工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他望着开放式厨房里诸伏兄弟交谈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就算是这样,至少和我商量一下吧。”
“小降谷也没有和我们商量啊,你们公安去造出一个假的第三方组织这件事根本不靠谱吧?后续这个组织又不可能凭空消失,到时候稍微有所行动,方案在公安里走一圈,很容易就被泄露,”萩原研二皱着鼻子认真分析,随即眼睛滴溜一转,可怜兮兮地说,“而且小诸伏看起来就很生气,我完全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喂喂,”诸伏景光转过头来,房间就这么大,即使他在和哥哥说话也很难不注意到这边的对话内容,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瞬,默契地错开视线,“明明是你提议说叫高明哥哥按照zero的暗号给风见君发消息更改计划的,而且还故意让千速小姐绕路去大殿那边偶遇zero,怎么能完全完全推到我身上。”
“我接到消息之后就直接赶过来了,但没想到还是没有赶上和零君见面,”诸伏高明将热好的便当放在餐桌上,招呼降谷零过来吃饭,“我把他们两个放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似乎就已经制定好计划,所以我猜他们两个在照片里也可以交流。”
明明是疑问句,却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瞒不过高明哥哥,本来还想说成为我和小诸伏……景光的秘密呢。”
“你又不担心松田吃醋了?”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开始给降谷零介绍这便当的来历,“我们去米花旅馆找你,恰好碰到柯南君,他告诉我们你回去的事情,还给我们推荐了这家餐馆。”
“原来是这样,”降谷零点点头,他还答应了小侦探要回去吃晚饭,结果还是食言了,下次见面要道个歉才是。
“说起来柯南君很担心小降谷呢,我们去的时候恰好遇见柯南君被小兰小姐拉着,”萩原研二回忆了下两个人当时的对话,拼凑出一个事实,“当时柯南君好像打算坐新干线回来找你,要不是高明哥哥恰好出现,柯南君恐怕已经说服小兰小姐一起回来找你了。”
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那孩子很敏锐,他可能猜到了点什么。”
“这样吗?”萩原研二其实一直都想问,“柯南君到底是什么来历,总感觉很奇怪,不像寻常的小朋友,而且还能看见我。”
“柯南君据说是突然出现在毛利先生家的,”诸伏景光补充道,“好像是工藤新一的远方亲戚?”
“零君有试过去拍这孩子吗?”诸伏高明其实看不见萩原研二,不过大概能够猜出整个谈话的走向。
降谷零点点头:“拍过,就是正常的照片,没有什么异常。”
“说起来,”他接着道,“我在神社见到一位神秘的巫女,她说我们的世界是一部作品,我是其中的配角。”
他说得太过平常,餐桌上的其他一人两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作品?”诸伏高明一直非常稳定的温和笑容终于有所改变,他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下巴,开始思索其中的可能性。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个鬼正好一左一右包着降谷零,此刻同步默契的沉默让降谷零左看看右看看脖子扭出火星子。
“hiro?萩原?”他疑惑地看着两个鬼,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忽视的沉重。
他还没有说完,这两个这种表现,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了。
“zero……”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他想问自己和其他同期的死是不是只是给降谷零这个角色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经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残忍。
zero是配角,而他们这些草草死去的角色,只可能起到给故事的边角料添砖加瓦的作用。
多么渺小,多么残忍。
诸伏景光问不出口。
尤其是在他刚刚看见过卫生间的惨状之后,即使没有亲眼见证那些瓷砖上的血印、那些刻进木门上的划痕是怎样诞生的。
但……
他侧过头去看降谷零,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他。
灰紫色眸子没有一点防备,他轻易就可以将里面的珍视和犹疑看透。
zero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诸伏景光立刻意识到这一点,一个正常人或许会在见到鬼魂的第一时间产生这种怀疑。
但他们已经回来好几个月,zero却还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怀疑他们的真实性,怀疑自己是否正常……
什么样的人会轻易地怀疑自己的认知呢?
曾经出现过问题的人。
这个答案几乎不用多想,就直白且血淋淋地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海。
他接受过卧底课程,他的心理评测结果是A,他的心理课程最终成绩也是优秀,但他也没办法否认,在死亡之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梦里出现幼时那场凶杀案的频率逐渐降低,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他杀死的无辜之人。
而死后复活,他仍然会时不时闪现那些哭嚎的脸、孩子胆怯的眼神、泪和血混成一摊的狼藉。
那zero呢?
目睹他的死亡,好友一个接一个死去,独自在黑暗里前行。
zero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