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觉得自己也是离死不远了。
什么都还没干呢,就先过上了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不可描述的日子。
……实际上,只是亲了两下而已。
一个地方挨打挨多了,也能进化得皮糙肉厚,她不是完全没有经验了。
虽然眼睛还是被亲得和唇色一同泛起了水光,等口中的一片湿软退出去时,言微风轻云淡地用鼻子偷偷使劲呼吸,谨记不要没出息地张嘴喘气,毕竟是她先主动的,那股气势已经上来了。
也许是她无意识逞能的样子过于明显,陈怜生轻声道:“好厉害。”
“……”言微突然又无地自容了。
她在骄傲什么鬼,他又在表扬什么鬼。
她眼睛到处转,才注意到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长袍,长发丝丝缕缕垂落至肩前,竟莫名有些少年气,那张脸生得实在动人,灯火下染了明晃晃坦荡荡的艳色,完全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
他慢慢抽出扣在她掌心中的手,却未离开,指尖贴着她慢悠悠划过她的手心,来到能感觉到血管所在处的手腕,直接攥住,扬过她头顶,固定。
言微这一观察,忽然对他生出了好奇,加上这不好动弹的姿势让她太有危机感,她忙在他亲上来前叫停:“等等!”
陈怜生停下等等。
言微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怜生大多时候都是温温和和的柔弱样子,非常好说话。
言微问:“你真的是狐狸变的吗?”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貌似有点奇怪,他只回了一个字:“……是。”
“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
“给我看看!”
“不。”
言微稍微有些不理解。
“好吧。”言微妥协了,她退一步问,“那你是什么品种,什么颜色的?有几条尾巴?”
陈怜生一个问题也不回答她,反而开始咬她。
“等等,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你已经问过一个了。”
“最后一个。”言微咬了咬唇角,“求你了。”
陈怜生又抬起头来,认真望着她。
言微看着他格外清却又涌着勾人的欲的眼睛,心里痒痒的,有点儿羞涩地道:“你是处男吗?”
……
……
一时无声。
陈怜生的表情从始至终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冷,耷拉着眸子看着她。
但距离实在近,言微注意到他的眼下迅速爬上一抹别的颜色,蔓延着,隐隐有收不住的样子。
这其实只是短短一会儿。言微什么也没来得及想,陈怜生就忽然偏了头,房中似乎送来了一阵轻风,那明灯嗖的一下,尽数决绝地灭掉了。
“……怎么了!”眼前一时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言微登时直起腰来,贴近身前的人,抓紧了他的衣服,才好歹压下去了那么点因为突然的黑暗升上来的慌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风?这里有鬼吗?你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她一连串地说着,陈怜生一句也没回。俯身向前倾,环上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胸口间。
言微的下巴被什么东西擦过,痒呼呼的,还带着暖意。她以为那是陈怜生毛茸茸的头顶,垂眸时忽然意识过来,那是他毛茸茸的耳朵。
言微吓了一跳。
“……你的,耳朵……”她低下头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触感非常鲜活,就像真的一样。那黑暗中粉白色的耳尖,被她戳得轻轻抖了抖。
言微的指尖也抖了抖,她有点害怕。
说要看看他是什么狐狸,只是口嗨而已。
虽然觉得毛茸茸的,除了毛毛虫之外的东西,都很可爱,但终究和人类是无法沟通,也无法互相理解的生物。她养狗怕狗会冷不丁咬她一下,养猫怕猫会冷不丁挠她一爪子,甚至走在路上,她都怕是同类的陌生人会突然发疯给她来一刀。
陈怜生不是拒绝了她吗?怎么突然露了耳朵出来?
……不会突然兽性大发,一口给她咬死吧。
言微在黑暗中捧起他的脸来,紧张兮兮地问:“你现在还是一个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