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手移到他的下巴,拇指压过他的唇瓣,像一个偷证上岗的牙医一样,撬起他的牙齿,顺着那一排湿润坚硬的触感,往里头摸索捣鼓,指尖无可避免碰到一点湿软,那是他的舌头,十分安分地待在牙后,他的牙齿有些尖的地方,但远没到非人的地步,言微终于放心了,抽回手。
言微又比了个一:“这是几?”
陈怜生被她一套乱七八糟的动作搞得仰面喘息,热气洒出来,像是终于受够了她的胡言乱语,突然收回头顶那对尖耳。
言微身子一翻,被调转了个方向,膝盖和手一起撑在被子上。
“……”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点黑暗,这下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脊背贴上一副紧实的胸膛,严丝合缝,那心脏跳动得有力,无声,又半点也不克制。
言微能感受到每丝每毫他身体传达来的变化,她忍不住发抖。
陈怜生的虎口抵在她的腰侧,收得很紧,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言微发觉那只手正缓缓下移。
她慌慌张张揪紧了被子,准备将灯灭的原因诬陷于是他呼吸声太大,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专心争论到天亮。
没想到陈怜生先开口。
“怎么回事呢,我也怕黑……”
“……我去点灯,”言微有点无语,“起来啊,我动不了了。”
陈怜生翻开她的手,手心亮出一团只能照见五指的惨兮兮小火:“这样就可以了。”
……又忘了还有这茬了。
可是……可是……她这么保守正直、完美做到非礼勿视,洁身自好,清心寡欲,淫邪不摧的一个纯洁老实好女孩儿,真的要为了性命,就和一个其实不太熟悉的人,做这种事吗?
对方其实还不是人。连恋爱都还没谈过的她,上来就搞人兽,会不会太生猛了?
其实性命也没那么重要,她想要活下去,只是还有着浓烈的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就像是一个新入手的开放世界游戏。
“等等,等等!”言微说。
陈怜生于是等等。
“陈怜生,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耽误你呀,为救我做了这种事……你以后怎么娶亲啊?在我们人间,做了这种事的男子就会没女人愿意要了……你要为自己想想啊……”
“哦,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和声音一样凉的手探进她里衣,若即若离碰过她的皮肤,激得她敏.感的身体一阵发颤,“可你亲手帮助过我,我知恩图报,怎么能看着你去死呢。”
言微咬唇。
……亲手帮助……什么时候亲手帮助,听不懂。
都没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就感觉胸口凉飕飕,她急忙腾出手来给捂上,夜里什么都看不见,言微还是觉得很羞耻。
因为是真的凉飕飕的。
她现代身体和这具相似的纤细身板,加她套上内衣就常常被勒得喘不过气,不喜欢穿就直接不穿了,宁愿多套一层外套。到这来虽成了古风小女,也不代表她就喜欢穿古风内衣。
言微裹紧了那层衣袍,又拉来被子死死揪住,想到什么说什么,羞愤地道:“那我怎么办?我要没办法嫁人了。”
陈怜生掰来她的下巴:“想嫁谁?告诉我,待你命火燃尽化成了灰,我将你装在罐中送去。”
“……”言微欲哭无泪地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无。”
“你想想办法啊!”言微急得声音都变大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听我说啊!”
“在听。”
“生·殖隔离、生·殖隔离!你听过吗?我是有两条腿的人,而你是一只狐狸,就算你变成了人,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两种不一样的生物……唔——”
背后的人又贴身压下来,言微义正词严的胡说八道被尽数吞没。
“不可以么?”
那只完全掌控着她脑袋的手别过她的脸颊。
像在把玩什么新到手的、极为新鲜的物件,指腹描过她的睫毛,划过那秀致的鼻尖,要碰不碰地擦过唇,虚虚钳住了那鲜活跳动的脖颈。
漆黑如墨的夜中,那双狭长的眼睛漠然垂着,将她一切细小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这个单纯的窝囊废,会被他三言两语,用近乎逗弄的方式,牵得晕头转向。
他很遗憾自己不是个正人君子。
可有什么问题呢,他又不是人。
只要他愿意,她又能怎么办呢。
流泪喊他。
一边听她妙不可言的哭声,一边任他随心所欲……
“不可以么……”
陈怜生用手描过她的下颌。
想到她这蠢东西可能会在之前或是以后碰上他这种人,被轻易哄骗成这副德行,他就感到一种意味不明的躁动不安。
言微不明所以,就当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那只手从她的小腹下移,拢了她的膝盖,收紧,整个腰身倾着压了下来。
“这里可以吗?”
陈怜生温和而礼貌地问她,但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已经有了结果。言微脑中闪电划过般,一片空白。她一声震撼的“哎!”叫出个音,陈怜生捂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