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元之气?
精气?
言微也平静地问:“你有吗?”
陈怜生声音有点小:“……有的。”
“陈怜生,”言微冷冷地叫他,“把你的精气给我。”
言微现在是触底反弹,冷静到极致,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如果陈怜生不同意,那她就只好继续画符了,她能再画出来一筐。
也许是见识到了自己的实力,那种一纸一笔,便带来的巨大杀伤力,言微心中不禁感叹,她有生之年,竟然还有这么牛气哄哄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面前这个人虚弱到,好像来了只小白鼠,都能上去啃两口的样子,激发出了她欺软怕硬的传统美德。
陈怜生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狭长的双眸头一次真情实感地睁大,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看起来像是十分纯良的狗狗眼。言微从他那眼中看出了点惊讶,还有点无措。
言微感到疑惑。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很难吗?
精气这东西,大概和人的阳气阴气一样。只要不是一点儿没剩,就没什么副作用吧?
就和氧气一样,这边呼出去,那边又吸回来了。
言微爬上去,仰起他的脸:“你不同意?”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说出来那种,“你也不想让我再画一张符吧”之类的话的。
毕竟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摇人过来。
陈怜生在她手掌的禁锢下,笑了一下,握上她的手腕,温良地道:“你既答应我在前,我又怎好不同意。”
言微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小命得救,方才知觉自己刚才的嘴脸,太过欺负人。赶忙切换回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切到一半,僵住了。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你说呢?”陈怜生漫不经心地,转身离了池边。平静的水被搅弄出一片自他荡开的涟漪,无端漫起了湿冷的花香。
“……”
言微突然想起来了。
她确实说过这四个字。
言微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难不成……难不成,当时……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言微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不对。
只要还没明说,一切就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能如此断定。
陈怜生回了头,脑袋轻轻歪下。
他道:“还不下来么?”
言微呼吸一滞。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被热气潋出了水色。
看得言微一愣一愣的。
她不禁想,哪来的热气呢?
她慢慢地磨蹭着,往池边靠近一点儿、又靠近一点儿,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尖。
接收到传来的柔和的水意,言微恍然大悟。
热的。
这水……是热的。
这水是热的!!!
正在她呆愣时,陈怜生圈了她的脚跟,顺着握上她的脚踝。将她往前一带,言微猝不及防往下滑,她哎了一声,陈怜生自水中而出,抵着她的肩膀。
含上那两片在他眼中晃荡已久的唇瓣,越过牙齿,勾住那只说完话,便会消失不见的舌头。
有一种酒酿的梅子香气。他不喜杯中之物,但沾染在她口中的,实在香甜,可口。
言微瞬间被那种熟悉又让人窒息的感觉侵占了全部知觉。
陈怜生一上来就将舌头探了进来,她毫无提防,被他带得连脖子也仰起来。她一片混沌中担心自己要倒下,殊不知整个身子被锢在他怀中,完全没能动弹。
两只手撑在布了水的台面上,收紧,又松开,最终发现起不到任何支撑的作用,她紧紧攥上了他袖袍一角,指尖不自觉用力到泛白。
陈怜生浑身湿透,淌落自他的水珠,无隙不入浸了下来,连带着言微也体会到了,被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体上的感受。
陈怜生抽空损了她一句:“为什么编这么丑的头发。”
修长的五指探进了她的发中,挑开她的发带,柔顺的发丝从指缝中倾泻而出。
言微的承受能力到达极点时,口中游走着的舌头在数次抵到最深处后,终于退了出去。
她忙仰脸喘气,眼睛湿漉漉的,陈怜生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痕。
揽上她的腰将她带入水中。
沁润的热意顿时包裹了大半个身子。言微脑袋晕乎乎的,但她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陈怜生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