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他，他是个黑客……”徐临晴抠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开口，“之前，就是代孕上热搜了，我很害怕，我本来想要中止合约，就去翻合同，刘晏在监控里看到了，就打电话过来威胁我要赔违约金，我当时很害怕，挂掉电话之后，手机就被黑了，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

一听到“黑客”，牟言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和俞安雨的视线有一个快速的相接，不待俞安雨开口，就忙追问：“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或者，他黑掉你手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动画或者图案？”

见牟言情绪有些激动，徐临晴一顿，反倒紧张起来：“动、动画，有的，先是有水从屏幕下方漫上来，然后由远及近，有一座小岛，然后这个动画就变成背景图了，直接从左上角弹出对话框，但是他没说他叫什么名字……”

“island……真是他……”牟言自言自语，得到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安心，起码这个仗义出手的黑客并不是坏人。

牟言抬眼看向徐临晴，又问：“然后呢？”

“然后，他说，如果我需要他帮我，到医院三楼之后，去洗手间，他会给我信号，刘晏好像察觉到了，不放心，要我把包和手机都留下，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给她，我进了隔间，突然灯光就暗下来了，警报也想起来了，外面很乱，我觉得可能是他给我的信号，他制造了骚乱，让我趁乱逃跑，我就躲在人群后面，跟着他们跑，但是被刘晏发现了，她让人追我，我很害怕，然后，就撞到了高翔，是高翔帮了我……”

*

牟言和俞安雨一起走出病房，黄屿柠连忙迎了上去，牟言却无视了他，快步朝着护士站走去，黄屿柠被牟言无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看向俞安雨：“哥？牟队怎么了？”

俞安雨也把黄屿柠拎到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质问黄屿柠：“你跟我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他妈是你哥，你都骗？”

“啊？”黄屿柠更懵了，“什、什么啊？徐临晴到底说了什么，你们怎么了？”

“徐临晴说，黑他手机的是island，出场动画是个小岛，那他妈的不是你是谁！你跟我说是你‘朋友’，你哪个‘朋友’？”

黄屿柠百口莫辩，又不敢说得太大声，急得跺脚：“不是，我没骗你啊！我哪知道那神经病要装成我去联系徐临晴啊！哥，我对你说的话，没有半个字是假的，我让他去接触徐临晴，告诉徐临晴，刘晏的阴谋，昨天也是他告诉我徐临晴在哪个病房的……”

黄屿柠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嘴里喃喃着：“不会吧……玩儿我呢……”说罢也不和俞安雨解释了，转过身也追上了正从护士站问完话的牟言。

*

牟言带着一群不明状况的警察敲开了高翔病房的门，高翔正坐在床上玩Switch，看到这群警察造访，吓得赶紧暂停了游戏，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怎么了吗？”

“高翔，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我。”牟言的语气很正式，高翔肃然起敬，放下Switch坐得端端正正，点了点头：“您请问。”

“你昨天遇到徐临晴，并帮助她，是碰巧，还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明明牟言说的中文，但高翔却是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半晌才开口：“当然是碰巧了，我的输液时间到了，护士还没有来，警报也响了，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就出去看，徐临晴就撞上来了，她很害怕，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刚好我又看到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往这边挤，我就把她带进我病房了。”

“你的手机没有被人黑吗？”

“没有啊，你要检查吗？”高翔说着就要掏手机出来。

牟言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个笑来，客气地开口：“不用，我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下，可以了，感谢你的配合，祝你早日康复。”

高翔也跟着笑了起来：“嗯！借牟队吉言啦！”

牟言领着一群警察走出病房，黄屿柠跟在最后，他回过头看向高翔，两人视线对上，高翔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朝他挥了挥手，黄屿柠迟疑着也抬起手，回应似的挥了挥。

却只见高翔慢慢屈起手指，只留下食指和中指，模仿着剪刀“剪”了两下。

黄屿柠的手停在半空，他目瞪口呆地望着高翔。

他看懂了高翔的手势。

高翔在说：欠我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