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晴的父母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女儿,徐母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扑到床边牵着女儿的手哽咽着抱怨:“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看到父母,徐临晴彻底放松下来,眼泪也跟着往外涌,有些委屈:“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俩都不接……”
徐母一口咬定:“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打的?我们接到汪警官的电话后,就立刻赶过来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真是急死我们了!”
“就是今天早上,我的手机,手机……不在,我用别人的手机给你们打的,我还以为因为是陌生电话,所以你们才不接的,先给你打的,然后给爸爸打,都没接……”
“不可能!哪里有未接来电?”徐母说着就要掏手机出来自证清白,一边的徐父也没闲着,见缝插针撸着袖子就靠过来质问徐临晴:“跟我说!是哪个狗崽子干的!老子去要了他的狗命!”
“爸!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
徐母停下滑动屏幕的手指,扭头瞪了徐父一眼:“你在这里添什么乱!现在最要紧的是晴晴!”说着把手机递到徐临晴面前,“晴晴你看,哪里有未接来电,这个是汪警官嘛,这个是我打给派出所的电话,就没有别的电话了!”
徐临晴扫了一眼,小声嘟哝:“那就怪了……反正我打了,你们没接,我不可能记错你们的号码吧……”
“哎哟!别管这些了!”徐父打岔,关切道,“晴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东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警官们给我请了护工,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徐临晴说着,偏头示意在另一边的汪月,小声提醒徐父,“爸,我身上没有钱,治疗费和护工的费用……”
“噢噢噢!”徐父瞬间会意,也转头看向汪月,“您就是汪警官吧?”
汪月全程没有打扰他们的认亲,徐父看向自己了,才微笑着颔首:“您好,我是C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员汪月。”
“感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晴晴这边产生的费用,我要怎么给你们呢?”
“我们向医院说明了情况,治疗产生的费用你一会儿去收费处核对一下结算就好,护工的费用是我领导垫付的,我刚才已经联系过他了,他就在附近,马上过来。”
徐父点点头,欲言又止,汪月知道他想说什么,便主动开口道:“放心,母女平安,但宝宝只有35周,所以现在在新生儿科的保温箱里。”
徐父得到想要的答案,苦笑着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看徐临晴,有些无奈:“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不给我说,怎么也不给你妈说?”
母女俩还手牵着手在抹眼泪,徐临晴抽噎着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处理好……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们只是心疼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就算那狗崽子不要,外公外婆,也要这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
徐临晴看向汪月,汪月读出了她眼里的哀求,虽然徐父徐母得知道徐临晴是打算卖掉这个孩子,可至少不该是在此刻知道,便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安心,主动开口:“既然你的父母已经到了,那我就可以安心把你交给他们了,我出去买水喝,俞队和牟队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嗯……谢谢你,月月姐……”
“不客气。”汪月说着看向一个劲儿朝自己道谢的徐父徐母,摆了摆手,走出了病房。
*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加之父母的陪伴,徐临晴恢复得很好,精神状态也不错,她也在警方问询之前就主动向父母坦白了一切,包括自己差点因为一念之差卖掉这个宝宝,在被骗进手术室剖腹取出小孩之前悬崖勒马“临阵脱逃”,又遇到贵人出手相救,警方及时赶到,才化险为夷。
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徐父徐母听得心惊肉跳,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有差池,可能都已经酿成大错了,但做父母的,自然是担心多过责备,只是安抚徐临晴配合警方调查,卖婴本就是违法的,她和刘晏签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但徐临晴在深城这些日子的租金、伙食费、检查费等等,他们该补的就补,绝不欠人家的,治疗费和孩子未来的抚养费,徐父徐母也承包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徐临晴也终于能够放下包袱,敞开心扉。
“关于昨天的情况,你先和我们说一下吧,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要逃走呢?”牟言询问。
徐临晴呼了一口气:“昨天早上,刘晏突然来找我,说是上次检查的时候,有个数值不太正常,医生让她本周内再带我来医院检查一下,她是这么说的,我那时候也没有多想,结果在车上,就又收到那个人的信息了,他让我别相信刘晏,刘晏会带我去剖腹产把宝宝取出来。”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