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宝珠扶住他结实的小臂,张嘴喝了两口,依旧觉得不够,喉咙里干得难受,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疼得她噎了一下,水从嘴里咳出来。
他的手一抖,瓶身被捏得扁下去,水顺着她的下巴流进领口,好凉,她嘤咛了一声,回过神的时候,她几乎要被他灼热的目光融化。
“您别看我……”
澹璟伸手把外套拢紧,只留出她的颈窝散热,望着她红透的脸,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对司机催促:“再快一点儿!”
池宝珠咬住自己的手,忍住想往他身上贴,想被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抚摸的冲动,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男人声音温和地哄道:“张开嘴。”
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了景逐星:“哥哥……”
他的表情冷了几分,拉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贴在她的唇边。
他的手很凉,像无垠沙漠中解渴的水源,无声引诱着理智快要崩塌的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池宝珠张嘴咬住他的手,牙齿陷入皮肉,澹璟表情不变,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没过多久,她再次被拥住,一触碰到他冰凉的身体,她无意识地往他身前蹭去,小手胡乱地攥着他的衬衣用力拉扯。
澹璟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飞快带着她上楼,病房里,等待已久的女医生说:“把她放床上绑住,别让她乱动。”
他看着床边那几条用来束缚病人的带子,没撒手:“就这样。”
女医生看着他怀里乱蹭的女孩,和紧绷出汗的脸,开口劝:“解剂发挥药效起码十分钟,你何必呢。”
他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态,抱着她在病床上坐下:“轻点儿。”
他一手箍住她的上半身,一手按住她扭动的腿上,女医生缓缓把药水推进去,看着他轻咳一声:“里面有浴室,你们可以用。”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明亮的白炽灯下,她双眼迷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宽阔的肩上攀去,两条细白的腿,软绵绵地搭在他腿上。
澹璟听着她愈加娇软的呻吟,眸色沉沉如同清晨林间的雾霭,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明显,声音紧到发涩:“我是谁?”
她茫然地望着他,像是没认出来,他继续低声追问:“我是谁?”
“小叔……”她像只黏人的猫,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额头轻蹭他的下巴,尾音颤巍巍地带出一声暧昧的音节:“嗯……你是小叔。”
“别动。”
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喉结重重滚动,嗓音粗砺的像被砂纸磨过:“叫我的名字。”
“乖,我想听。”
肩膀好疼,她失神的双眼望向他,似乎是在确认眼前的人,良久,她生涩地吐出两个音节:“澹……璟。”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体里的欲.火烧得她快要疯了,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海中跳出景逐星的脸,很快又变成他淡漠疏离的脸。
他们长得并不像,但又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他们有关系。
等到解剂药效发挥,她不再乱动,澹璟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原本端正的衣襟被蹭得凌乱,沾满了她的眼泪。
池宝珠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呼吸平稳,似乎是睡了过去,她的长发勾缠住他的衣扣,纤细的手臂印满指痕,房间里的汗味混合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浓到散不去。
医生确认没有大问题,又开了几瓶补液促进新陈代谢,就让他们离开了。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池宝珠从车里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儿软。
她望着另一边下来的澹璟,脸色一阵青白,胳膊上又传来被他指尖扣住的酥麻感。
她垂着头走到他面前,怎么都张不开嘴,澹璟送她到门口,打开门,凝眉叮嘱:“锁好门。”
“嗯,您慢走。”
池宝珠麻木地上楼,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恰好看到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衣扣子,在楼下来回徘徊了几步。
司机下车递来一支烟,帮他点燃,澹璟支着腿斜倚在车身上,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二楼,她快速着后退,窗帘轻轻晃了晃,最终归于平静。
她在墙边站了很久,才想起来跟家里报平安,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
她充上电之后,看到满屏的来电和消息,缓缓打开锁屏,先给祝云漪和池晴岚回电话,说跟朋友在外面玩,忘了时间。
往下翻到褚弋的对话框,打出一行字,又删去,最后发去一条语音:抱歉,我下班后有点饿,跟同事一起去吃宵夜,忘了跟你说。
下一秒,他就打来电话,确认她没事后就挂断了。
褚弋缓缓放下手机,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男人说:“她有事先走了,忘记跟我说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我就说你瞎着急,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就算是天仙,你看得也太紧,别天天守着她,多出来跟我们这些兄弟聚聚。”
“是啊,她也没那么需要我。”他跟着笑了笑,“走,我请你们喝酒。”
早上,池宝珠出门,发现外面停着一辆车,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