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越界那天。
那是个雨天,天气又闷又热,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傍晚时分,景逐星载着她往家里赶,路上忽然下起大雨,他们被淋成两只落汤鸡。
车子驶进车库,她取下头盔,甩了甩湿漉漉的发尾,嘟起嘴抱怨:“都怪你非要跟他们比完最后一场,我又得洗头发。”
景逐星大一的时候,很喜欢玩摩托,也喜欢带她一起玩,他笑着贴上来,伸手在她浓密的秀发上作乱:“那我帮你洗。”
“别揉了,一会儿梳不开了!”
“没规矩,又冲哥哥发脾气。”
他嘴里在抱怨,脸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她抬头瞪他,他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笑,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原本没有味道的空气,似乎被奶茶和爆米花的甜腻味道填满。
他垂着眼往前迈了一步,她看着他挺拔的身姿,顿时怂了,后退着举起手:“哥哥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
他像是没听见,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依旧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地被逼到他喜欢的车前。
景逐星勾住她胸前的一缕长发,低头嗅了嗅,再抬起头时,乌黑的双眸中透着幽深的红,声音沉得像海,一下子将她拉入无尽的海底。
“现在知道错,晚了。”
他低下头,宽大的手掌贴着她湿透的衣服,轻轻擦过,落在她的后腰,环住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她尚未发育成熟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响。
明亮寂静的车库里,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却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明明身上又潮又凉,她却觉得热。
她在学校见过早恋的同学接吻,却是第一次知道,跟人接吻的滋味。
他的唇很软,凉凉的,有股可乐的味道,回来之前,他喝了一罐可乐,很甜。
她不断被挤压的身体,失去控制撞到车上,强烈的警报声,让她瞬间惊醒,她红着脸推开他,逃一样跑开。
“你怎么哭了?”
一个女生迎面走过来,递来一包纸巾,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她看着女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很狼狈。
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拨通褚弋的电话:“学长,能麻烦你带我走吗?”
要是姐姐和哥哥看到,肯定会担心,说不定还会告诉妈妈,跟他,好解释一些。
车库里,池宝珠站在银色劳斯莱斯旁,电梯打开,褚弋匆忙跑过来,看到她红肿无神的眼睛,什么都没说,按下钥匙,打开副驾车门。
“小心。”
“谢谢。”
她弯腰坐进去,车里很干净,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褚弋忽然朝她靠过来,“安全带忘系了。”
“嗯……”
她闭着眼靠在车座上,身上一暖,褚弋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姐姐总说我空调开得低,我怕你觉得冷,不用说谢谢,你眯会儿,我不吵你。”
池宝珠咽下涌到嘴边的话,车子缓缓开出去,酸涩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她抓住安全带,猛地睁开眼呢喃了一声:“哥哥……”
褚弋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抽出几张纸递过来,声音很轻:“你刚才一直在喊哥哥……是梦到修哥了吗?”
她想起景逐星受伤的脸,攥着毯子低低嗯了一声。
褚弋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模样,满是怜惜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她因为别人哭。
“我跟晴岚姐说了,你跟我在一起,晚点儿送你回家。”
池宝珠抬头盯着他坚毅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小腹疼得像是有把刀子在里面搅,她睁开眼的瞬间,感觉身下涌出一股暖流,她悄悄抬了抬屁股,衣服的黏连感和车内淡淡的血腥气,都让她觉得疲惫。
这两天情绪太激动,月经提前了,还弄在了褚弋车上。怎么每次狼狈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科技感十足的车库,头顶是星空投影,每个停车位的灯光不同,像是按照十二星座设计的,很漂亮也很浪漫。
“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
他紧张地解释:“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好好休息……”
“嗯,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池宝珠简单跟他说完之后,他打了一通电话,让人帮忙买了送过来。
女性来月经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羞耻的,就是太麻烦。
她拿着纸想擦干净车座上的经血,褚弋望着她疼到直不起的腰,有点儿牙疼:“别管了,回头再说吧。”
“用水擦一下就好了。”
“那我来吧。”
他没翻到湿巾,用纸巾沾了矿泉水,快速擦干净,搀着她乘电梯上楼,没过多久,东西就到了。
褚弋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沙发上,眼睛一直不敢抬起来,局促地盯着地板:“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池宝珠洗了把脸,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他宽大的短袖,在棉质短裤边缘拧了个结,用皮筋绑上,镜子里的人脸白得像鬼,连嘴唇都干起一层皮。
好丑。
男人宽大的衣服显得她有些娇小,不算合适,却透露出中性的柔美与性感,很男友风。
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