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忙消失的身影,不敢回头看屋子里的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踌躇间,她瞥见地上的领带,捡起来想还给他,追出去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她悻悻地回到房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那个我……”
屋子里的女同事咳嗽了一声:“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扶我一下,刚才小白总那一眼,吓得我腿都软了。”
两人走到门口还在小声嘀咕:“小白总不会杀我们灭口吧?”
“呵呵……谁知道啊,他刚才看过来,我感觉我们才是被抓包的人。”
白礼安好像误会了,怎么办?
池宝珠绝望地关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上午忙完,吃午饭的时候,池晴岚留意到她唇上的疤痕,问了一句:“你嘴怎么了?”
池宝珠差点儿被嘴里的汤呛到,熟练地编了个借口:“不小心咬到了。”
话音刚落,昨晚在场的同事,直接一口水喷出来。
池晴岚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毛毛躁躁的,小心点儿。”
“知道了晴岚姐。”
她又看向池宝珠:“你昨天跟白礼安说了什么?我邀请他一起吃午餐,他竟然拒绝了,昨晚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桌子上四个人都看过来,池宝珠摸了摸鼻子,支吾起来:“姐姐,你别问了。”
“哦~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下午看秀的时候,她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白礼安的影子,再次碰到的时候,他像是没看到她们,直接走过去。
池晴岚跟着被甩了一脸,合作这么多次,她第一次被白礼安无视,她很快就明白原因在哪:“你惹到他了?”
池宝珠像是犯错被当场抓获的罪人,老实点头。
“没事儿,男人很好哄的……”她说着说着,看到妹妹乖巧懵懂的模样,嘴里的话就变成了,“闹别扭而已,过几天他自己就好了。”
那之后,池宝珠再也没见过白礼安,反而在网上刷到不少他的照片,也看到了,他五年前走红的那张照片。
那是张抓拍,他端着一杯咖啡,快步走在街头,极具层次感的浅棕色及肩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落扫过眉骨,遮住了大半低垂的眼,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隔着镜头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厌世与疏离的气息。
那时候的他应该才二十岁,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咖色风衣松垮地挂在肩上,面容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周身裹着浑然天成的野气,像是一柄未开刃却泛着寒光的宝剑,神秘而危险,带着生人勿近的锋锐,似乎谁靠近,都会被那股冷意划伤。
这种气质很符合国外高奢大牌的口味,怪不得他那么受欢迎。
一周很快就过去,期间她陆续收到过景逐星和褚弋的消息,都用工作挡了回去。回国当晚,她看着手机上待回复的消息,头疼不已。
上次在茶馆,她没等澹璟率先离开,他就找上来,还被褚弋撞见,这次她可不敢再驳他的面子。
第二天休息好,她就直奔燕大别墅,在这里和他见面最安全,不会撞见不该见的人。
晚上,池宝珠简单烧了几个菜,上次他都没吃,这次她没做那么多。
澹璟来了没说什么,先坐下吃饭,期间还夸她的手艺有长进。
三年前,刚搬进别墅的第一晚,她也跟今天一样,做了菜,两个人沉默地吃完饭,他就走了。
他再来的时候,临近新年,给她带了一些年货,又跟往年一样给了压岁钱。
她打开礼袋,发现里面不仅有双倍现金,还有一条宝格丽的项链,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她当时就知道,那不是澹璟送的,是有人托他送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夜空,再也忍不住哭起来,冬夜的冷风夹杂着细雪,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
第二天,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反正别墅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用跟谁说话。
除夕那晚她思虑再三,还是发了拜年消息,等到初二才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也没聊几句,寥寥几句话,却让当时的她,倍感温暖。
高三模考,她考得不错,于是给澹璟发了消息,并且保证会继续努力。
没过几天,他帮她请假,带她去外面吃东西,像家长一样,告诉她不用压力太大,从那之后,他们的联系才多起来。
水晶吊灯下,澹璟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平得毫无起伏:“他回来了。”
池宝珠一时有些懵,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也没打算隐瞒,“嗯,我们见过了。”
“认亲宴那天晚上?”
他怎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他来得很晚,应该没有和景逐星碰过面。
澹璟沉默地盯着她,池宝珠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年来,他从没问过,她跟景逐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跟她透露过,景逐星出国之后的事。
怎么会突然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