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后退的舞蹈动作,她松开沈英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快步离开舞池,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她拐过楼梯,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追上来,咬牙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没开灯,影影绰绰的,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一点光。她一头扎进黑暗中,脱掉鞋子提在手中,小心地摸索着往前走去。
三楼的格局跟下面不同,到处都是高大的架子,不知道是储物间还是别的什么。
身后暂时没有声音,她躲在架子后面,后背泛起凉意,怎么都想不明白,她都遮住了半张脸,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裙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不喜欢跟他跳舞?下来跟哥哥跳。
他没追上来?
怎么可能。
池宝珠握着手机没动,很快又震动一下。
第二条:又想跟哥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刚才不应该撇下沈英赫,应该带着他直接走。
第三条:我看到你了。
池宝珠站起来,左右张望两眼,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她从另一边楼梯下去,在走廊看到正在匆忙寻找的沈英赫。
她连忙跑过去,沈英赫也看到了她,穿过人群朝她走来,只剩最后几步,他伸出手说:“我送你回家。”
她刚准备应下,就被一只手拽进旁边的房间,景逐星揽住她的腰,唇角微扬:“抓到你了。”
说着还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池宝珠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又看了看旁边的金先生,想起他发来的第三条短信。
原来他真的没有追上去,而是找到房主调监控,所以她在楼上的每一步,都被他看在眼里。
沈英赫站在他们面前,语调平得没有起伏:“她是我的女伴。”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景逐星笑着问:“你是吗?”
池宝珠快速瞄了一眼沈英赫,抿着唇没出声。
眼看着两人间的气压越来越低,金先生站出来打圆场:“二位都是金某的客人,何必如此伤和气,既然这位小姐选不出来,不如给我个面子,坐下来玩个游戏。”
金先生拍了拍手,立刻有人端上来一副扑克牌和两箱筹码,“德.州.扑克,相信二位都很熟悉。”
“三局两胜。”他看着池宝珠笑意更深,“输的人离场,每一局赢家定规矩,就让这位小姐当荷官。”
景逐星松开手,随意地坐到牌桌一侧,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筹码:“行啊,她发的牌,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沈英赫看了一眼接过牌的池宝珠,在她右手边坐下。
牌桌上方的顶灯亮得晃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连空气似乎都染上了硝烟的味道。
池宝珠站在两人中间,开始洗牌发牌,每人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后续依次发出。
第一轮下注,景逐星看都没看底牌,直接推出一半筹码:“加注。”
随后若无其事地对池宝珠说:“我离开后,你是不是很久都没玩过牌,手都生了。”
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嗯了一声。
金先生打趣道:“我还当这位小姐不懂,没想到也是位行家。”
“只是懂一些规则。”
沈英赫翻开底牌一角,拇指在最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几秒后跟注。
池宝珠发出三张公共牌,依次念出牌面,景逐星唇角弧度变深,又推出一堆筹码:“加注。”
沈英赫的目光在牌上掠过,再次跟注。
池宝珠发出第五张公共牌:“黑桃5。”
景逐星忽然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哗啦一声响:“全下。”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池宝珠的心似乎被撞了一下,然后听到他问:“你觉得这局我能赢吗?”
沈英赫抬眼看他,那张一贯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推出手边的筹码:“跟。”
两人亮出底牌,池宝珠看着两人的牌面,犹豫间,金先生已经拍着手说:“第一局,景少赢,请定规矩。”
景逐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没什么规矩,就按照常规玩法摘掉面具,让大家看清楚输给我的人是谁。”
话音落下,周围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之前沈英赫摘了多少人的面具,这会儿竟然栽了。
池宝珠为难地望着景逐星,他也在看着她,“宝贝儿是不是有话要说,哥哥听着呢。”
闻言,众人暧昧一笑,池宝珠张了张嘴:“别——”
“好。”
沈英赫打断她的话,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沉声道:“希望下一局,荷官的好运气能多眷顾我一些。”
第二局,景逐星依旧没有看底牌,直接加注,沈英赫这回连犹豫都没有,跟注。
不知道怎么回事,屋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进来的人看到沈英赫的脸,和对面戴着面具的景逐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挤在旁边看牌的人焦急地点起烟来,牌桌上的人却依旧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