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太近,西裤包裹的长腿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他的体温。
池宝珠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向池修求助,却看到他喜滋滋地坐到澹妤身旁,满心满眼都是她,连一分多余的注意力都没分给他们。
包厢里音乐声说话声搅在一起,每个人都在和熟人聊天玩闹,没人注意到他们。
浓郁的海盐冷香萦绕在鼻尖,与记忆中的花香截然不同。
“怎么不说话,月月。”男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情人间特有的缠绵。
她现在已经不是景挽月。
池宝珠瑟缩着往旁边挪了挪,他再度靠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躲什么?”
他低哑的嗓音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每一缕都粘在她的皮肤上,牢牢缠住她不安的灵魂。
她攥着裙摆的手被一只大手强行掰开,景逐星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轻轻把玩:“很热吗,手心都出汗了。”
池宝珠怕被旁边的澹妤察觉,小心挣了一下,却挣不开,下一秒,他的身体缓缓倾斜压过来,她脑子里警铃大作。
景逐星勾了勾唇,发丝轻擦过她的脸颊,侧头对沙发另一边的池修说:“池二少,你妹妹好像不太爱说话。”
“哎你别介意,我妹性格比较安静,话不多。”
“巧了,我就喜欢安静的人。”
包厢里那么多人,池宝珠生怕被人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紧张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放开我……”
“终于肯说话了。”景逐星松开手,语气中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乖点儿,哥哥就不会这么吓你。”
池宝珠猛地站起来走到池修身边:“哥哥,我出去一下。”
池修以为她是为了躲酒,爽快地应下:“好啊,想要什么报哥哥的名字。”
景逐星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一把抹去,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池宝珠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等心跳平复得差不多,才做好心理准备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一只手猛地将她拽进旁边无人的包厢。
屋子里没开灯很黑,门在身后重重撞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在墙上,腰间那只有力的手,五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男人粗鲁地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池宝珠本能地抬手——“啪!”
巴掌声在密闭空间里又脆又响亮。
短暂的死寂后,她的唇被放开,手腕被紧紧抓住,下一秒,湿软的触感从掌心往上,慢慢沿着指缝,一寸一寸滑到指尖。
她忽然意识到,那是人的舌头,他在舔她的手!她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拼命想抽回手,“滚开!”
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的笑:“打死不滚。”
池宝珠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停了一瞬,继而狂跳不止:“你是谁?”
男人潮热的气息扑进她的颈间,却没回答。
三年未见,他完全变了副模样。
少年的青涩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身阴鸷,行事诡谲,像个缠着她要索命的厉鬼。
从前的景逐星,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做这样恶劣的事。他微凉的唇再度覆上来,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吞入腹。
池宝珠悄悄抬腿的瞬间,他像是早有预料,膝盖精准抵住她的攻势。
景逐星后退半步,低缓的语调在黑暗中泛着一股潮湿黏腻的冷意:“月月,哥哥教你的招数,用来对付哥哥?”
她会的每一招防身术,都是他教的,从前,他是她唯一的演练对象,现在,他是她要攻击的人。
池宝珠听到他亲口承认,一股寒意从后背窜上来,她咬紧发抖的嘴唇,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我不认识你!”
“你不肯认我,却叫别人叫的那么亲!”
“妹妹?宝珠?你在里面吗?”门外忽然传来池修的呼唤,池宝珠刚想出声回应,嘴就被捂住。
景逐星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属于她的气息,呢喃声中藏着无尽的眷恋:“哥哥很想你,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不想!一点儿也不想!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养父母埋怨憎恨,赶出景家!
“我妹不在洗手间......完了!”池修的声音焦躁不已,“要是再把我妹弄丢,我妈跟我姐肯定杀了我!”
亲生哥哥就在门外,她却被曾经的养兄抱在怀里亲吻。
养母说得对,他们不应该这样,这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如果被发现——她刚得到的家,刚拥有的亲情,全都会再次消失!她不想再被父母亲人讨厌!
景逐星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幽幽低诉:“被他们强行送出国,被限制入境的那些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幻想和你重逢的画面,你就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扭曲而破碎,听得池宝珠毛骨悚然,下意识挥动胳膊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景逐星一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扣在怀里,一手拨开她肩上的衣服,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