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酒吧对面,邵翼靠在车里,懒懒弄着银戒玩。
没一会儿,律师在外面敲车窗。
邵翼漫不经心降下车窗,“他什么反应?”
律师说:“看样子很生气,不过邵总您放心,法务部一定会维护您的合法权益。”
“生气?”邵翼像是没听见后半句话,冷冷道,“他把诉讼书撕了?”
律师倒吸一口气,“那倒没有。”
邵翼把银戒重新戴套在手指,不满地皱起眉头,“那肯定是你吓到他了。”
律师哑口无言,想解释什么,被邵翼抬手打断,“你可以下班了。”
邵翼似笑非笑看向刚从酒吧出来的男人。
男人大步流星,脚步坚定,好像身后带着一团熊熊烈火。
邵翼示意司机升起车窗,“开车。”
郭浩还没追到马路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就飞快地开走了。
郭浩气得攥紧拳头。
晚上,老姐喊他回家吃饭,郭浩借口有事,一直窝在酒吧二楼。
郭浩盯着桌上的起诉书陷入深思。
虽然家里不会管他的事,但被人一张起诉书摁在被告席,这事若是被老爷子知道,怕是又要不满父母对他的教育。
尤其上回老爷子想掺和江氏集团的事,被他强烈反对后,老爷子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私下里已经对他心有不满了。
郭浩吐了口气,拿起手机,把黑名单里最近的一个号码放了出来。
他盯着那串几乎倒背如流的号码,十根手指就像是被打了石膏似的,指关节怎么也打不了弯。
指腹距离手机屏只要稍微近一点点,他脑海里就不自觉闪现出邵翼的面孔。
一身黑色皮衣躺在他床上的邵翼、把他摁在床上强吻的邵翼、晚宴喷泉旁边偷吻他的邵翼,清晨蓝莓庄园坟前强势拥抱他的邵翼……
郭浩几乎要抓狂。
他像触电一般,猛的把手机丢在一边。
看着滚落在沙发缝隙的手机屏幕渐渐变暗,最后彻底黑屏,郭浩无力地闭上眼睛。
主动打电话去招惹一个疯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准备好足够勇气去做的事。
郭浩生无可恋站起来,头也不回走出了办公室。
两分钟后,
他面无表情地进来,捞走沙发缝隙的手机。
夜里,邵翼一身红色真丝睡衣,胸口大敞,露出白皙性感的肌肤,一手执红酒杯,懒洋洋倚靠着玻璃窗。
窗台的手机,来电铃声一遍接着一遍,不绝于耳。
他神色美怡,陶醉地摇晃着杯中酒,跟着提示音乐轻哼曲调。
电话锲而不舍,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邵翼盯着再没有亮起来的屏幕,抓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清晨的第一道声响,是老姐的敲门声。
郭浩睡眼惺忪坐起来,“怎么了?”
“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老姐在门外问。
郭浩下床过来开门,“没电了吧,昨天楼下客人挺多的,Hyman他们忙不过来 ,我帮着一块调了会儿酒。”
老姐上下打量他一圈,“你房间用的什么香水,还挺舒服的。”
“晚上给你拿一瓶。”郭浩说,“在公寓那边呢,找我有事?”
“没事,这不看你出国一个月刚回来,想和你吃顿饭,结果你还玩消失。”老姐挑了下眉,“昨晚没玩啊?”
郭浩撇撇嘴,“我是那种人?”
“你跟邵家那个,还纠缠着呢?”老姐眼底勾着浓浓的八卦味道。
郭浩推着她下楼,“这种低俗的八卦,不符合你铁血女强人的人设,别乱打听。”
老姐笑着下楼,“我看你门口还竖着禁止他进店的牌子呢。”
郭浩敷衍地点头,“嗯嗯嗯!”
“你好歹把照片撤了,别哪天被人一张诉讼告你侵犯他人肖像权。”老姐拦住他,“行了,别推我了,我自己走。”
郭浩松开她,“快走吧!”
“你接着睡去吧。”老姐摆摆手,“把中午的时间留出来,陪我吃顿饭。”
“知道了。”郭浩说。
郭浩目送老姐上了车,目光不自觉落在电子屏上邵翼的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郭浩懊恼地拍拍脑门。
侵犯他人肖像权?
已经侵犯了呢。
这么基础的法律知识都能忘,果然人不能太着急上火,不然失去理智会酿成大错。
郭浩抓起台子上的草药包棒槌,朝邵翼脸上梆梆给了两下,“这次算你厉害。”
郭浩拔掉电源,吭哧吭哧把牌子丢到了杂物间。
中午郭浩离开店,去陪老姐吃了顿饭。
傍晚六点回店,他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门外赫赫站着两排身高超过一米九五、身穿黑色西装的壮实保镖,一个个戴着黑墨镜,面无表情站在他店门外。
郭浩眼角不自觉抽了一下,“大晚上戴墨镜,装逼调么。”
Hyman看到郭浩,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路飞过来,“老板!”
郭浩看着一路被他疾步带到面前的彩带,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卫生没做到位。”
Hyman面色难看,摇摇头道:“卫生不重要,重要的是,院长来咱们店里了!”
“谁?”郭浩问,“哪个院——”
郭浩回头看了眼高大如山脉的保镖,又往店里看了一眼,视线随着地面上的彩带,最后对上Hyman欲言又止的脸。
“精神病院长?”郭浩试探地问。
“是的!”Hyman无奈摊手,“来的时候保镖开道,一步响两个礼花炮,一直响到你平时最常用的调酒台前。”
“他来多久了?”郭浩边往里走边问。
“半个小时前。”Hyman说。
郭浩不屑“啧”一声,“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郭浩走到调酒台前,一把夺走邵翼手上的酒杯。他动作太猛,酒水洒在邵翼衣裤上,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