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邵翼看着挺疯很阴,但还是感觉他是那种聪明型的,而不是无理取闹。
况且,他还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昨天早上扫墓,邵翼头上绑着的白色发带,是时下最新款的包包配饰。
他家里也有两条,一般都是送给家里保姆当领巾搭配,或者绑在花束上当点缀,邵翼当发带用,倒有种意外的合适。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邵翼把他横打抱起又猝不及防丢开的得逞坏笑。
郭浩无奈叹了口气。
真是疯了。
全世界那么多人,偏偏要在最无聊的想着邵疯子。
过了一个小时,那位尊贵的这架飞机的主人,依旧在锲而不舍的闹,郭浩喊来空姐。
“我这里有治疗头疼的药,你可以拿给他。”郭浩说:“不过你需要先给我两张纸,我需要对方跟我签一份免责声明。”
空姐像是看到了救星,疲惫的眼睛都开始泛着光芒。
很快,郭浩手写两份免责声明,发给公司法务,确定无异议后,让空姐转交给对方。
郭浩交待道:“对方签名后记得拿给我一份,我需要做公证。”
空姐立马带着免责声明赶过去。
其实公证与否无所谓,但多一层保险更省事。
没几分钟,那边的座位安静下来,郭浩起身准备拿随身行李箱,空姐走了过来,对他说:“那位客人已经不需要了,不过还是要感谢您为了我们全体机组旅客做出的贡献。”
“不客气。”郭浩理理衣服,“免责声明可以还给我吗?”
空姐尴尬抿了抿嘴,压低声音道:“他把纸张撕了。”
郭浩一笑而过。
无所谓了,反正安静下来,不会吵到他。
郭浩感觉困意来袭,调平座椅,戴上眼罩,沉沉进入了梦乡。
窗外天色渐渐变亮,飞机上熬了一整夜的旅客,东倒西歪睡倒一大片。
邵翼起身离开座位,往后走了几步,看见左侧靠窗位置的男人。
他一手半环头顶,睡得正熟。
邵翼嘴角动了动,毫不犹豫进了洗手间。
邵翼半倚靠着墙,缓缓从裤兜掏出被他撕得四分五裂的声明书。
他指尖捏着的一小块纸,正好是郭浩的签名。
行云流水,利落劲力。
他指腹擦过郭浩的笔迹,仿佛亲手刮过了他顺滑的下颌骨。
邵翼不可思议地皱了皱眉。
这趟航班是他一周前就买好的,没有刻意打听什么,否则也不会在起飞后数个小时后才知道,他和郭浩居然搭一架飞机回国。
在外公外婆的蓝莓庄园遇到郭浩,也是一场意外的相遇。
他根本来不及有机会去制造什么偶遇。
前天晚上他忙完事情,出来透气,看到郭浩在屋檐下坐着,当时他以为自己累过头,出现了幻觉。
郭浩被蚊虫搅得难受不已,兴致冲冲赶回房间,估计是想向外婆求要一瓶驱蚊水,结果又兴致缺缺地从客厅走出来。
他迅速把驱蚊水放在桌上最不显眼的地方,但郭浩一下就看见了。
郭浩对他说谢谢。
邵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意透着掩盖不住的欣喜。
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邵翼回到座位上,跟空姐要来一瓶胶水,整个飞行过程,他都在黏那两张被他撕坏的免责声明。
郭浩,招惹了我……
就免不了责了。
落地后,郭浩先回到梅园,把头疼药拿给祖父,又陪着一块用了餐。
饭桌上,老爷子讲些翻来覆去也编不出花的老道理,郭浩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午饭结束,他脚底抹油似的就离开了梅园。
郭浩马不停蹄赶去酒吧,Hyman看到他,简直喜极而泣。
郭浩勾勾手,示意他把酒店营业额拿来,“最近收益不好?”
“是啊,因为没有老板坐镇,好多慕你而来的客人看一圈就直接走了,不消费一分钱。”Hyman笑着把营业流水递上去。
郭浩瞥他一眼,翻开文件,营业额非常漂亮,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在店里这个月的火爆程度。
郭浩一口气看到最后,合上文件夹,大手一挥,“这月所有人奖金加一千。”
Hyman欢呼,“老板大气!”
郭浩挥挥手,示意Hyman离开。
眼下天色已暗,正是上客的时候,郭浩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门外停放的各种名车豪车,无奈叹了口气。
不能再让邵翼为所欲为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了。
郭浩折回办公桌前,在搜索框里查询邵氏集团董事,点进去发现,根本没有邵翼这个人。
出国前在晚宴上,碰到一个女人在教训邵翼,那个人是邵氏集团的二把手,掌管集团海上运输等相关产业,不知道和邵翼是什么关系。
郭浩盯着集团成员关系图愁眉不展,他索性把电脑扣上。
晚上八点半,郭浩从二楼办公室出来,服务员搬着一台电子屏黑板跟在他身后。
郭浩穿过一楼人海,指指酒吧门口,示意服务员把电子黑板放下。
东西刚被放下,几位进店的客人顺势看了两眼,纷纷笑出了声。
郭浩嘴角勾着满意。